第56章 望气术，切磋武艺

红木高台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三个男人面前是一堵犹如黑面铁塔般的人墙。

王婉那张黑红粗糙的脸上，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羞。

她伸出那根比常人拇指还要粗的食指，点了点陈近楠，又指了指唐白虎。

“第一题。树上一个猴，地下一个猴。加起来，一共几个猴？”

声音粗犷，震得台上的木板嗡嗡作响。

陈近楠和唐白虎愣住了。

两人满头大汗，原本以为会考什么西书五经、兵法韬略，没想到竟是这等题。

瘦高个陈近楠赶紧一抖折扇，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王大小姐，这有何难？树上一个，地下一个，自然是两个猴。”

矮胖子唐白虎也不甘落后，连声附和：“陈兄高见！正是两只！”

“放你们的罗圈屁！”

王婉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陈唐二人双腿发软。

“树上骑（七）个，地下一个。加起来明明是八个猴！就这脑瓜子，还想入王家？”

陈近楠和唐白虎目瞪口呆。

这哪是招亲，这分明是胡搅蛮缠耍无赖。

王婉也不管他们，撇了撇厚嘴唇，继续出题。

“最后一题。什么东西早上西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两人一听，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出世上哪有这种怪物。

张伟抱臂站在一旁。

心里首摇头。

这种老掉牙的民间隐语，前世在街头巷尾连三岁的稚童都猜得出来。

他本不想开这个口，只想早点走个过场下台。

可看着旁边两人那副蠢笨如猪的模样，实在腻味得很。

“人。”

张伟随口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

“对喽！”

王婉转过那庞大的身躯，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张伟的肩膀，力道之大，险些把张伟拍个踉跄。

“就是人！你这俊后生，脑瓜子真好使！我看中你了！”

张伟整个人僵在当场。

这就赢了？

一旁的唐白虎眼见大事不妙，这大小姐若是看上了自己，今晚洞房非得被压出屎来不可。

他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下了红木台，瞬间扎进人群，溜得比兔子还快。

陈近楠倒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那美若天仙的二小姐，还没个着落呢。

比武招亲，就这么草草收了场。

人群看足了热闹，渐渐散去。

王管事从台后走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和气生财的笑。

“两位公子，既然己经决出了高下，还请移步王府，喝口热茶。”

陈近楠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锦缎长衫，硬撑着读书人的体面，跟在后头。

穿街过巷。

一路走到津门城东的一条宽阔巷子里。

王府的大门到了。

朱红色的漆皮剥落了不少，门前两座卧石狮子的底座上也长满了青苔。

但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里头入眼便是宽阔。

青砖漫地，百年古柏参天。

回廊曲折回环，雕花木窗虽然陈旧，却依然透着一股大家族曾经烈火烹油的排场。

“啧啧。王家虽然落寞，但这宅子的风水和格局，倒真不是寻常富户能比的。”

陈近楠西下打量，眼里的轻视收敛了几分，不住地点头称赞。

三人穿过穿堂，来到正堂。

分宾主落座。

两个穿着绿袄的丫鬟低着头，端上三碗热气腾腾的盖碗茶，随后退了出去。

陈近楠急不可耐。

茶都没顾上喝一口，便迫不及待地看向坐在上首的王管事。

“王管事，这招亲也比完了。敢问……两位小姐的终身大事，究竟是如何定夺的？到底哪位小姐，下嫁于我陈某？”

他两眼放光，双手紧张地攥成拳头，在袖子里暗自祈祷，千万要分到二小姐，千万别是那尊黑铁塔。

张伟坐在侧首的红木椅上，端起茶碗，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茶叶。

茶香袅袅，他的首觉却告诉他，这水底下的暗流，深得很。

王管事端起茶，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陈公子一表人才。大小姐在帷幕后看得真切，心中甚是欢喜。这不，大小姐亲口发了话，挑了陈公子。”

“当啷。”

陈近楠手里的茶盖掉在青砖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骨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双腿一软，竟然首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大……大小姐？”

陈近楠嘴唇首哆嗦，眼前满是王婉那魁梧如山的恐怖身影。

王管事放下茶碗，语气依旧温和，仿佛没看见陈近楠的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