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算有点福利了

谢星辰往东走了五天。

这五天，他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野狗，没有野猪，没有豺群，更没有一阶妖兽的痕迹。林子变得安静了，安静得甚至有点反常，但他不打算深究——难得的安全期，得抓紧利用。

每天的训练一天没落。

站桩。打拳。负重跑。引气。

身体的变化每天都在发生，不是那种“突然变强”的飞跃，而是细水长流的积累。今天比昨天多站了一息，明天比今天多打一拳，后天比明天多跑一步。一点一点，像往杯子里滴水，每一滴都不起眼，但杯底的水线在慢慢上涨。

灵气也在积累。

从最初的“几乎感觉不到”，到现在的“能清晰感知丹田里有一团微弱的气流”。那团气流不大，大概只够塞满一个核桃，但它稳稳当当待在丹田里，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散而空。每次循环，灵气都会在丹田里多留下一丝，像雨水渗进干涸的土壤，缓慢却坚定。

第五天傍晚，他在一条干涸的溪沟边安顿下来。

溪沟早己没有水，只剩一沟的鹅卵石和枯叶。沟底有一块凸起的大石头，石头下面有个不大的凹坑，铺上干草，勉强能当床铺。三面有石壁挡风，一面用灌木堵上，隐蔽又安全。

他靠着石壁，闭眼引了一次气。灵气在体内转了三圈，稳稳落回丹田。丹田里的气流又厚了一丝，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快了。”他睁开眼，自言自语，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再攒几天，应该就够了。”

他站起来，准备去溪沟边找点吃的。走了没几步，脚下一滑，脚尖踢到一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踩进一个被枯叶严严实实盖住的小坑里。他连忙稳住身形，弯腰低头一看——

坑不深，不过半尺，是被连日的雨水冲刷出来的小凹槽。凹槽的泥土里，孤零零长着一株草，小小的，约莫巴掌高，茎秆是暗沉的紫色，细而坚韧，叶片细长如针，呈深绿色，叶脉间泛着淡淡的银光，不仔细看，几乎会和周围的枯叶融为一体。

谢星辰本来没在意。这五天里，他见过无数奇形怪状的植物，大多是不能吃、也没用的杂草，他早己懒得一一分辨，抬脚就要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两步，他却猛地停住了。

不是那株草的样貌吸引了他，而是空气中突然飘来一丝异样的气息。很淡，混在雨后泥土的腥气里，却格外清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像夏日里的一缕冰丝，轻轻拂过鼻尖。

他皱了皱眉，转过身，重新蹲下身，缓缓凑近那株草。越靠近，那股清冽的凉意就越明显——不是风带来的，也不是石头的寒气，而是从这株草本身，一点点散发出来的。

“灵气？”他指尖微顿，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叶片。

指尖刚触到叶片的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凉意，顺着指尖缓缓渗进体内，像一条细小的冰流，径首汇入丹田。那股灵气不多，大概相当于他专心引气十次才能积累的量，却异常精纯。

谢星辰愣了一下，指尖还停留在叶片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灵草。”两个字，下意识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原身的记忆碎片，此刻突然浮现——神武大陆上，有一种蕴含灵气的植物，名为灵草。品阶越低，蕴含的灵气越少；品阶越高，灵气越浓郁，甚至能助人突破境界。对高阶修士来说，低阶灵草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他这种还没踏入修炼门槛、灵气匮乏的人而言，无疑是难得的补品。

他不敢确定，又轻轻碰了一下叶片，那股熟悉的凉意再次渗入体内，依旧是相当于十次引气的量。

“就是灵草。”这一次，他语气笃定，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去摘。他蹲在溪沟边，目光紧紧盯着那株灵草，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摘？连根拔还是只摘叶片？摘了之后怎么用？首接生吃还是熬成汁？吃多少合适？会不会有副作用？

原身的记忆太模糊了，关于灵草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根本找不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这株灵草是什么品阶，蕴含的灵气到底有多少。

“不管了。”他咬了咬牙，做了决定，“先摘下来再说，总比留在这里，被野兽误食或者枯萎了强。”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灵草周围的碎石和枯叶，生怕碰伤了茎叶，又抽出腰间的石刀，贴着石头缝，轻轻撬动泥土，一点点将整株灵草连根挖了出来。灵草的根须很细，白生生的，缠绕着细小的泥土，散发出来的灵气，比叶片还要浓郁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