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为什么几天就这么熟络呢？

随着白苓吐出字符的瞬间，陈昭芊愣神了片刻，大脑像是在过滤信息，但最后轻轻的摇了下头。

“我虽然经常翻阅天镜阁内的资料，但‘颉’，你说的是人还是物？”

她很直接的给了白苓一个不知道的回复，而白苓接着发问。

“应该是人的名字。”

“...一个字的名字？”

“对。”

“...”

说到这里，陈昭芊轻轻的点头思考，试图在脑海之中寻找有关踪迹，目光随之挪移，那一张残页安静的躺在桌上。

白苓似乎之前就是在和这张纸对话？

换句话说...这张纸就是和‘颉’有关系的东西？

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过一个字的名字，即使在炎国也是很少见的，从这方面入手的话...或许会简单许多。

但白苓接下来的话，让陈昭芊的思考逐渐换了一个方向。

“应该不是普通人，是挺不得了的人。”

名字只有一个字，白苓都说是挺不得了的人...

而如果就要涉及到不得了的存在，名字还只有一个字的话...

在陈家还没落魄之前，陈昭芊也曾在族中听说过一些大人物的对话，有那么一群人，叫做‘岁片’，而每个岁片的名字，都是单字的。

陈昭芊并不知道那些岁片的名字，但在天镜阁任职这么久，她也清楚，所有关于‘岁’或者岁片的情报都是炎国的高度机密，知道太多绝对不是好事。

“了解这个做什么？白苓？” 陈昭芊的声音下意识提高了一些，有些紧张。

岁片是高高在上的神明碎屑，而白苓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凡人触碰神明的结局从来都不美好。

“因为我才从她那边得到她的名字，所以想要知道更多。”

白苓的话语异常耿直，没有弯弯绕绕。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颉’这个名字，大概率涉及到一些非常机密的内容，是我们无法触碰到的。”

说完，陈昭芊的表情带上了些许疑惑。

“你说从她那边得到她的名字...意思是？”

“这几天，我都在和她聊天。”

陈昭芊顺着白苓的目光看去，空荡荡的桌面上，依旧只有那张泛黄的残页。

“...和它？”

“嗯。”

白苓点头，轻声开口。

“都听这么久了，也该说一句了吧？”

一时间，周围字格闪烁，在陈昭芊的注视之下，残页之上悄然浮现出几个字样。

“你们的关系真好。”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陈昭芊的呼吸一顿，居然有会自己写字的纸？

但当她反应过来残页在说什么的时候，才退烧的小脸又开始了微微泛红。

她和白苓的关系...好吗？

白天一起吃午饭，现在又偷偷跟过来。

如果这不算好，那什么算好？

她不敢往下想。

“她就是颉。”白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因为某些原因，她只能这样交流，她好像在这里很久了，一直没有人说话，所以我最近每天都会过来陪陪她。”

白苓的介绍结束，直到残页上的字符散去，陈昭芊才回过神。

陈昭芊回过神，盯着那张残页，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目光从残页移到白苓脸上。

“所以你这几天每天消失，就是来这里陪她？”

“嗯。”

“她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

白苓看了残页一眼，残页上没有浮现字迹，但【遗憾】的标签深了一瞬。

“很久。”

陈昭芊不说话了，她重新看向残页，目光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她想起了自己刚来天镜阁时，也是一个人，也是很久，没有人在意，没有人陪，每天面对着冰冷的旧档，下班后独自走回空荡荡的住宅。

她忽然有点理解这张纸了，在缓过劲之后，认真的开始打招呼。

“你好，我叫陈昭芊。”

残页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浮现出两个字，墨色很淡，但很清晰：

“知道。”

陈昭芊愣了一下，有些许疑惑：“知道？”

残页又浮现出一行字，这次写得快了一些：“他每天都会提起你。”

陈昭芊的面色红润无比，迅速转头看向白苓，而白苓并没有反驳，单手撑着下巴开口。

“我没有每天提。”

残页上又浮出字：“有，昨天说‘她今天偷看我了’，前天说‘她摸了我的桌子’。”

陈昭芊现在恨不得徒手在天镜阁的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但反过来想...

原来她每天观察白苓的时候...白苓也在观察着她？

所以...他们是在互相在意吗？

陈昭芊不敢确定，但心跳已经快了。

白苓没有去戳破身侧少女纷乱的小心思，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残页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