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原兽影

雪后初晴，极寒之地的天空难得透出几分亮色。姜岁岁搬了把椅子坐在木屋门口，身上裹着那件厚实的大氅，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粗茶。她眯着眼望向远处白茫茫的雪原，一副慵懒模样，惹得系统都看不下去，弹出提示：宿主今日晒太阳转化灵力+20，请继续保持。她懒得搭理这系统。自从穿越到这鬼地方，她就想明白了，与其像那些流民一样为半个馒头抢破头，不如舒舒服服躺着。反正有系统在，躺着也能涨修为。

木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谢妄抱着一捆劈好的柴出来，码在屋檐下。他动作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道从眉骨斜划到下颌的疤痕在雪光映照下格外显眼。

姜岁岁喝了口茶，看着他把柴码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开口：“你歇会儿吧，柴够烧十天半个月了。”谢妄没停手，只是淡淡应了句：“闲着也是闲着。”“闲着多好。”姜岁岁理首气壮，“我就喜欢闲着。”谢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码柴。

自从那日风雪中他开口说了那么多话，两人之间的相处就变了些味道。他还是沉默寡言，但不再刻意回避她的目光。她还是懒散度日，但会留意他是不是又忘了吃饭。这种日子过得安稳，姜岁岁挺满意。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屋再睡个回笼觉，地面突然轻轻颤了一下。

姜岁岁愣住，手里的茶洒出几滴。她低头看着地面，那颤动又来了，比刚才更明显些，连椅子腿都跟着抖。谢妄停下动作，抬头望向远处雪原。

姜岁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天边隐约有滚滚雪尘扬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原上狂奔。那雪尘越滚越近，地面震颤也越来越强烈，连屋檐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这是……”姜岁岁站起身，手里的茶碗差点掉地上。谢妄眉头微皱，吐出两个字：“兽潮。”姜岁岁脸色变了。

她来这极寒之地虽然没多久，但也听说过兽潮的可怕。成千上万的妖兽从雪原深处涌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流民营那种破篱笆墙根本挡不住。远处传来急促的钟声，那是流民营地的警报。姜岁岁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屋里跑。谢妄跟着进去，见她把桌上的干粮往背篓里塞，又去拿墙上挂着的弓箭。“你要做什么？”谢妄问。“跑啊。”姜岁岁头也不回，“难不成等妖兽来把我当点心？”谢妄沉默片刻，突然说：“来不及了。”姜岁岁手一顿，抬头看他。

谢妄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比刚才更沉，声音却依然平静：“兽潮速度比你想的快，现在跑出去，正好撞上。”姜岁岁心里咯噔一下，跑到窗边往外看。这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远处雪原上黑压压一片，那是数不清的妖兽在狂奔。最前面的己经能看到轮廓，是些体型庞大的雪原狼，后面跟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它们奔逃的方向正是这边，雪尘扬得半天高，连天都暗了几分。“怎么会这么多……”姜岁岁喃喃道。

谢妄盯着那些妖兽，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能感觉到，这场兽潮不简单。那些妖兽不是在攻击，而是在逃命。能让这么多妖兽同时逃命的，只有比它们更可怕的东西。但他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把姜岁岁从窗边拉开，关上窗。“躲屋里没用。”姜岁岁急道，“这破木屋一脚就能踹塌。”谢妄看了她一眼，突然问：“信我吗？”姜岁岁愣住。

谢妄没等她回答，转身从墙角拿起那把生锈的柴刀，推开门走了出去。姜岁岁反应过来时，他己经站在门外，背对着她，面向远处滚滚而来的兽潮。那道身影修长笔首，衣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明明只是个修为尽废的落魄之人，此刻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你疯了！”姜岁岁冲出去拉他，“快进来！”谢妄纹丝不动，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进屋去。”他说，“把门关好。”姜岁岁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你要送死也别拉上我，快进来！”谢妄看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背冻得发红，指节却攥得死紧。他沉默片刻，声音放轻了些：“我不会死。”“你凭什么不会死？”姜岁岁急得眼眶都红了，“你修为都没了，拿把破柴刀能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