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三天里,流营里的人们忙着重建家园,姜岁岁忙着睡觉吃饭。周通说话算话,当真没再来打扰,只是每天派人把新鲜的食材和日用之物送到木屋门口,放下就走,连门都不敲。姜岁岁乐得清净,每天躺在躺椅上,啃啃苹果,吃吃栗子,看看窗外的雪景,日子过得比在京城还舒坦。谢妄有时候看她这样,忍不住想问点什么,但想想又算了。这姑娘的懒散,他算是领教透了。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不如陪着她吃。
第三天的傍晚,营地里来了一队人马。先是远远的马蹄声,然后是一阵喧哗。姜岁岁从躺椅上坐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三十名带刀护卫,骑着高头大马,清一色的玄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护卫们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通体漆黑,车厢上雕着繁复的花纹,车帘用的是上好的锦缎,西角垂着流苏,连拉车的马都比护卫骑的更高大雄骏。马车在营地门口停下,门帘掀起,一个年轻公子探出头来。他二十出头年纪,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头上戴着镶玉的金冠,身上穿着织锦的长袍,腰间配着一柄镶满宝石的长剑,浑身上下写满了富贵二字。他打量着这个破败的流民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嫌弃,拿帕子掩了掩口鼻。赵元朗,京城赵家嫡子,姜盈盈的未婚夫。
他这次来北境,是奉了父命。姜盈盈被流放的消息传到京城,赵家面上无光,他爹气得摔了茶杯,骂姜家做事不地道。骂归骂,婚事还得继续,毕竟两家早有婚约,撕毁了对谁都没好处。他爹打发他来北境,说是接姜盈盈回去,其实就是走个过场,顺便让他出来历练历练,别整天在京城惹是生非。他本来想着,来一趟北境,接个人就走,三五天的事。结果刚进流民营地界,就看到这副破败景象。到处是残破的木屋,到处是衣衫褴褛的流民,到处是脏兮兮的雪和泥。他捂着鼻子,心里把姜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姜盈盈听到消息,连滚带爬地从驿站那边跑过来。
她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姜岁岁哪天想起她来,再把她怎么着。她住在驿站的破屋子里,吃的是粗粮,喝的是凉水,晚上冻得睡不着,天天盼着有人来救她。现在看到赵元朗,她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头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表哥!你可算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赵元朗拍着她的背,一脸心疼。“盈盈别怕,表哥来了。谁欺负你了,告诉表哥,表哥替你出气。”姜盈盈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却闪过怨毒。“是姜岁岁!那个贱人,她打我!还让人把我赶出去,我差点冻死在外面!表哥,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她住着那么好的木屋,把我扔在破驿站里不管,我天天挨饿受冻,都是因为她!”赵元朗脸色一沉。姜岁岁?那个被流放的嫡女?他想起当年在京城时见过的姜岁岁。木讷、沉默、任人拿捏,姜盈盈欺负她的时候,她连躲都不躲,就站在那里挨打。那样的货色,也敢欺负他的盈盈?“她在哪儿?”姜盈盈指着营地东侧,眼里带着狠意。“那边,有个木屋。她就住那儿。那木屋可好了,比咱们在京城住的都不差,肯定是她用什么手段抢来的!”赵元朗冷笑一声。抢来的?那更好办了。让那贱人吐出来就是。他一挥手,带着护卫朝那边走去。走到木屋前,他停下脚步,打量着这座精致的双层木屋。木头是上好的松木,刷了清漆,在夕阳下泛着暖光。窗户镶着透明的琉璃,不是寻常的窗户纸。门口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屋角还堆着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码成一人高。赵元朗眼中闪过贪婪。这是流放地?这么好的木屋,比他在京城的别院都不差。那别院可是他花了三千两银子建的,这木屋看着比那个还气派。这姜岁岁,看来有点东西。他一挥手:“把门给我砸开。”护卫们刚要动手,门自己开了。
姜岁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碗里装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她穿着一身家常的棉袄,青色碎花的,洗得干干净净。头发随意挽着,用一根木簪别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看了赵元朗一眼,没认出来。又看了姜盈盈一眼,哦了一声。剥开一颗栗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谁啊?大傍晚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赵元朗脸色一黑。
《开局流放:我在末世躺平修仙》第 18 章在 玄幻05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c潇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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