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梅竹马（13）

京城的秋意来得急去得也快，一阵寒凉的西北风掠过，便将满院秋黄吹得殆尽，冬日的凛冽悄然笼罩了京城。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萧锦却从未偷过懒反倒是愈发刻苦，竟将皇城内外的将领都切磋了个遍。

一时间京中人人都赞，萧将军府的世女天生便是习武的好料子，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招式间己有了萧溱将军的几分风范，还有人说再给她两年光阴，定能与萧将军不相上下。

萧锦对此却毫不在意，只觉得母亲走后日子便像被风吹着一般过得飞快。

朝来暮去，寒来暑往，转眼便到了除夕，将军府府中张灯结彩，却因少了萧溱的身影，添了几分淡淡的冷清。

萧锦陪着秦氏坐在暖阁里，一同拆开了母亲从西疆寄来的家书，字迹遒劲有力，字里行间皆是报平安的话语，说边关战事己渐有起色，一切顺遂无碍。

萧锦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松开，心底的巨石悄然落地，她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凝重也散去了几分。

看完信萧锦独自走到门廊上发呆，冬日的夜风寒气刺骨，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吐出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在冷空气中缓缓散开，心底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大门方向传来，语调清润温和，如同春日的暖意般，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凉，“芜劫！”

萧锦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将军府大门迈了进来。

沈砚今日穿了一身松竹纹样的云锦长袍质地细腻，衬得他本就温润的眉眼愈发清俊。

长袍外还裹着一件极厚的素色大氅，蓬松的毛料看着厚重又暖和，将他单薄的身子整个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白皙小巧的脸，鼻尖冻得微微泛红，眉眼间带着几分雀跃与温柔。

萧锦一时间有些发愣，目光落在他身上竟挪不开眼，心底暗暗嘀咕，裴之这般温润模样，若是穿上一身雪白的狐狸毛大氅，定是极般配的。

她想说什么又瞧见跟在沈砚身后的沈书清和兰氏，心中便也了然，如今母亲不在府中，府中就只有她和爹爹两个人难免孤单。

兰氏最是心思细腻，便干脆带着沈书清与沈砚，一同来将军府守岁过年，也好陪着秦氏与萧锦添几分团圆的暖意，也了却彼此的牵挂。

秦氏听到门口的动静出来迎，望见是兰氏，又听他眉眼弯弯地说着未递帖子便登门就笑骂道，一时间将军府有些安静的除夕夜变得热闹起来。

沈书清手里还拎着不知从哪里买来的糕点，她也是知道自打好友走后，萧锦身上所承担的压力，她轻轻揉了揉萧芜劫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下人很快备好了年夜饭，暖阁里摆上了满满一桌佳肴，氤氲的热气裹着饭菜的香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秦氏坐主位，沈书清与兰氏分坐两侧，萧锦与沈砚挨着坐在下首，桌上的烛火跳动，映得每个人的眉眼都染上了暖意。

席间，几人说着家常，谈及萧溱语气里虽有牵挂，却也都默契地避开了伤感，只盼着她能早日平定战乱，平安归来。

秦氏身子最近不爽利，吃了些许便放下了碗筷，兰氏陪着他在一旁说话，沈书清则偶尔叮嘱萧锦与沈砚。

年夜饭过后下人撤去碗筷，端来温热的茶点与干果，摆放在暖阁的矮桌上。

窗外的灯笼映着漫天飞雪，细碎的雪花簌簌落下，将京城裹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屋内却暖意融融，炉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衬得守岁的氛围愈发浓厚。

秦氏与兰氏聊得投机，沈书清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暖阁里满是温和的笑语。

萧锦陪着坐了片刻，想起什么又悄悄起身，走到暖阁外的廊下，望着漫天飞雪发呆。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她却浑然不觉，指尖无意识地着腰间的剑穗。

那是沈砚送她的，之后她便日日系在剑上陪着她练剑，仿佛这样便多了几分底气与暖意。

“芜劫，外面冷进来吧。”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温柔的关切，沈砚裹着厚厚的大氅，轻轻走到她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热的姜茶，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