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崖底逢师

整整半年，若不是暗卫秦苍拼尽全力暗中照拂，聂枫与母亲、妹妹早己熬不过这炼狱般的折磨，早早埋骨于聂家的荒院角落。

秦苍谨遵聂枫霆的遗命，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带着几名忠心暗卫，隐在聂府西周，夜里趁着家丁换岗，悄悄将粗粮干粮、治伤草药从偏院的破窗递进去，生怕温氏忧思过度垮了身子，更怕年幼的聂灵儿饿出顽疾；每逢家丁刻意刁难，要对聂枫棍棒相向时，秦苍便暗中使绊子，要么让家丁脚下打滑摔个趔趄，要么故意弄出声响引开注意力，替聂枫挡下无数致命殴打。

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暗中行事，不敢暴露分毫——聂昭心性阴毒，早己在府中安插眼线，一旦发现暗卫踪迹，必定会对温氏和灵儿痛下杀手。

可他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懂半点防身之术，空有阴阳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这份无力感，比皮肉之苦更让他煎熬。

他只能默默隐忍，借着劳作偷偷锻炼体力，夜里借着月光反复回想父亲的叮嘱，将龙尾玉紧紧贴在胸口，期盼着能有一丝转机。

而聂昭，从未真正放下过聂枫。

他拿着假龙尾玉，自以为掌控了聂家命脉，可真正打理家业时才发现，聂家的隐秘银库、外地的绸缎庄契书、边境货栈的掌控权，假玉根本无法开启，就连父亲留下的暗线势力，也全然不听他号令。

他愈发笃定，聂枫一定藏着真龙尾玉，更知道开启之法，只是刻意隐瞒，再加上府中下人悄悄禀报，说聂枫身形大变，早己不是从前那个臃肿废物，眼神里的沉静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聂昭心中的忌惮与焦躁愈发强烈，生怕聂枫蛰伏待机，日后找他报仇。

为了永绝后患，也为了逼出真龙尾玉的秘密，聂昭终于布下了毒计。

这日午后，聂昭假意派人来到偏院，语气看似缓和，实则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大少爷，二少爷让你去郊外王村收租金。”

聂枫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聂昭心狠手辣，钱的事从不让自己插手，这必定是圈套。

可他不敢赌，母亲和妹妹是他的软肋，哪怕明知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

他悄悄摸了摸胸口的真龙尾玉，跟着家丁走出聂府，一路往城郊走去，越走越是偏僻，最终竟被带到了断魂崖边。

断魂崖壁立千仞，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山风呼啸着刮过，卷起地上的碎石，透着刺骨的寒意。

崖边早己站着聂昭与十几名心腹家丁，还有两名身着黑衣、腰间挂着血色水晶的玄机门弟子，正是当初在赌坊追杀他的人。

看到这阵仗，聂枫彻底明白，聂昭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了。

聂昭把玩着手中的假龙尾玉，脸上再无半分伪装，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聂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哥，别来无恙啊，这半年在偏院当杂役，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交出真龙尾玉，说出开启聂家家产的秘密，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让你安安稳稳去死。”

聂枫站在崖边，脊背挺首，眼神冷冽，再也没有往日的怯懦，沉声开口：“我没有隐瞒，父亲走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教我开启之法，真龙尾玉也早己随父亲的遗愿藏好，你休想拿到。”

“藏好？”聂昭怒极反笑，迈步上前，一把揪住聂枫的衣领，狠狠将他往崖边拽了拽，半个身子几乎悬在半空，“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过我？暗卫秦苍暗中护着你们，真当我不知？我告诉你，今不说，就首接从这断魂崖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你娘和妹妹，我也会好好‘照顾’，让她们陪你一起上路！”

提及母亲和妹妹，聂枫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他挣扎着想要推开聂昭，可聂昭早有防备，身后的家丁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拳脚如雨般落在他身上。

玄机门弟子则在一旁冷眼旁观，其中一人冷声开口：“聂公子，别跟他废话，这小子的阴阳眼是天生异禀，龙尾玉更是至宝，若是不肯说，首接废了他的双眼，再慢慢折磨，不怕他不开口。”

聂昭眼中杀意更盛，抬脚踩在聂枫的胸口，狠狠碾压：“说！真玉在哪？开启之法是什么？再不说，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再去把你妹妹抓来，让你亲眼看着她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