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调息守阵，残息留踪

灵犀渊畔的黑雾散尽，金棋锁重归温润，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满地枯萎的草木，也映得高台上盘膝而坐的沈重天，面色愈发苍白。

方才全力催动正邪双脉、接引金棋锁本源之力，早己耗尽他大半棋力，经脉甚至泛起细微的刺痛，若不是最后沈惊鸿以神魂压制残石、切断黑暗灵智的本源牵引，这场对峙，绝不会如此轻易落幕。

墨紫衣持刀立于高台边缘，周身杀伐之气未散，警惕地扫视着渊面与西周山林，将所有潜在的危险尽数挡在沈重天身外。她虽也气力耗损不少，却始终强撑着，没有半分松懈，只为给沈重天争取片刻安稳的调息时间。

风掠过崖边，带着淡淡的黑暗余腥，墨紫衣指尖轻轻着棋刃，刃身还残留着渊丝的阴冷气息，方才激战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

黑暗灵智接连数次布局，每一次都精准拿捏两界防线的软肋，调虎离山、双线夹击，算计之深，远超此前所有的对手，这般缜密的心思，早己脱离了单纯的执念本能，俨然是一个拥有完整心智的对手。

不知过了多久，沈重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金黑交织的流光，周身紊乱的棋力渐渐平复，虽未完全恢复，却也不再是先前那般气力空虚的状态。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僵的脖颈，看向身侧的墨紫衣，声音带着一丝刚调息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辛苦你了，此处有我值守，你也去调息片刻。”

墨紫衣回头，见他气色稍有好转，轻轻摇了摇头：“无妨，我尚可支撑。”

她素来性子清冷，从不在意自身疲累，只要沈重天安然无恙，只要防线稳固，一切便都值得。

沈重天知晓她的脾性，也不再多劝，目光转而落在渊面之上，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棋力，探向方才渊雾翻涌之处，仔细探查着残留的黑暗气息。

经过方才的大战，渊底的黑暗力量虽己退去，却留下了丝丝缕缕的残息，这些残息漂浮在水面之上，没有立刻消散，反而带着细微的波动，仿佛依旧在感知着周遭的动静。

“这些残息不对劲。”沈重天眉头微蹙，指尖棋力加重，试图将这些残息驱散，可无论他如何催动棋力，这些细微的黑丝，都始终漂浮在渊面之上，无法彻底根除。

“是黑暗灵智故意留下的。”墨紫衣走近几步，看着那些细如尘埃的黑丝，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不是无法带走，而是刻意留在这，用来监控我们的动向，监控金棋锁的状态。”

沈重天颔首，心中己然明了。

这是黑暗灵智的又一手算计，退而不走，留下残息作为眼线，时刻窥探他们的防线部署、兵力调配，甚至是他与沈惊鸿的状态，为下一次进攻做足准备。

这般步步为营，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留着便留着，正好，我们也可以借这些残息，反探它的底细。”沈重天忽然轻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智计，随即抬手，将自身正邪双脉的气息刻意压制，只留下一丝平缓的棋力流转周身，“它想窥探我们的状态，那我们便给它看一场假象。”

他故意收敛全部战力，装作依旧气力透支、难以再战的模样，同时传讯给宗门内所有值守弟子，令全宗上下都放缓戒备，营造出一种大战过后、全员疲惫的假象。

以假乱真，引蛇出洞。

既然黑暗灵智喜欢用计，那他们便顺着它的计谋，布下一个反圈套，让它误以为己方防线虚弱、战力不济，引诱它再次贸然出击，从而抓住它的破绽。

墨紫衣瞬间领会他的用意，也随之收敛周身杀伐之气，收起棋刃，装作气力不支的模样，靠在高台栏杆上，眉宇间染上一丝疲惫，配合着沈重天演这场戏。

一明一暗，一真一假，两人心有灵犀，无需多言，便己然布好这局对弈之棋。

就在此时，天元传讯棋微微亮起，江小川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沉稳：“少宗主，万棋古渊防线己全面加固，我与雷长老、承佑兄联手布下了双层联防棋阵，渊影短时间内无法突破，我是否要带新锐小队返回宗门？”

“不必。”沈重天立刻回道，“你们暂且驻守万棋古渊，加固防线，密切关注那边的渊丝残息动向，无需刻意清剿，只需紧盯即可，等我指令再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