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杀人，分宝，放火

心神空明。

面板上的金光在意识海中缓缓散去。

张伟站在望楼的青瓦上，夜风扬起他深灰色的衣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角大弓。

【贯的境】果然不同凡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流遍全身。

以前拉弓，他需要靠目力去测算距离，靠经验去判断风向，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但现在，弓仿佛成了他手臂骨骼的延伸。

不需要刻意瞄准。

张伟缓缓抬起左臂。

闭上双眼。

“贯”的境界，让他的感知完全变了。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武道真意。

周遭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化作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里。

东南角，矮墙根底下的烂泥里，趴着三个人。

呼吸急促，心跳得像擂鼓。

西北侧，伙房的柴火垛后面，藏着两个人。

手里攥着钢刀，手心全是冷汗。

张伟没有睁眼。

右手从腰间的简陋箭筒里摸出五支粗劣的羽箭。

夹在指缝中。

搭弦。

拉满。

松手。

“嘣！嘣！嘣！嘣！嘣！”

五声连珠脆响，快得连成了一道声音。

五支羽箭飞出。

在黑夜中划出五道违背常理的诡异弧线。

它们顺着穿堂风，绕过柱子，越过屋脊。

“噗噗噗噗噗！”

五道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在不同的角落响起。

矮墙下的烂泥里，三具尸体的后脑勺齐刷刷被钉穿。

伙房柴火垛后，两个土匪的咽喉上各自多了一个血窟窿。

没有惨叫。

只有尸体倒地的闷响。

张伟缓缓睁开眼。

他站在高处，再次将感官放到最大。

整个黑虎寨的每个角落，每一点声息，都在他的捕捉之下。

风声，火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除了他自己，就只剩下两道活人的心跳。

一道强劲有力，气血如龙，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林镇南。

另一道，微弱，慌乱，像一只濒死的鹌鹑，躲在后院一间不起眼的杂物房里。

张伟随手扔掉手里那个空荡荡的箭筒。

纵身从望楼上跃下。

轻飘飘地落在沾满血污的青石板上。

林镇南提着长剑，站在一堆残肢断臂中间。

剑刃上的血己经有些发黑。

他身上的绸缎长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看到张伟走过来，林镇南冷硬的脸上，挤出一抹满是煞气的冷笑。

两人相视一眼。

不用多说，这一晚上的郁气，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总算发泄出去了大半。

“清干净了？”林镇南问。

“还留了一个喘气的。”

张伟把牛角大弓背回肩上，反手握住腰间的横刀刀柄。

他迈开步子，径首走向后院。

林镇南提剑跟在后面。

走到那间低矮的杂物房门前。

张伟停下脚步。

没有废话，抬起右脚，运足力气。

“砰！”

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他一脚连着门框整个踹飞，狠狠砸在屋里的货架上，荡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别杀我！大侠饶命！爷爷饶命！”

一个干瘦的人影从角落的破麻袋堆里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有些滑稽的长衫，头上戴着个破毡帽。

刚一滚出来，一股刺鼻的骚臭味便在屋里弥漫开来。

地上一滩黄白之物。

这人早就吓得屎尿齐流。

张伟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这人的后领，将他提溜到院子的火光下。

“别杀我！我不是拿刀的！我没杀过人！”

干瘦汉子浑身抖成了一团烂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还没等林镇南开口问，这汉子就像倒豆子一样，竹筒倒水般全吐了出来。

“我是山寨的军师！狗头军师！大当家平日里抢劫的道，都是我画的图。但我真没杀过人啊！两位爷爷，我知道寨子的库房在哪！我带你们去！里面的金银财宝全归你们，只求留我一条狗命！”

张伟和林镇南对视一眼。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之前那个在广场上被林镇南抹脖子的，看来只是个传话的副军师，眼前这个躲在暗处的，才是真正管账的内库管家。

黑风林一战，没拿到戚昌林这条大鱼，己经是天大的遗憾。

若是入宝山空手而归，那这趟虎头山算是白跑了。

“少废话。带路。”

林镇南长剑一抖，冰冷的剑面拍在军师的脸颊上。

“是！是！这边请！”

军师哪里敢有半点迟疑，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三人穿过大半个山寨，来到了黑虎寨最深处。

这里是紧贴着山体悬崖的一座石楼。

石楼外面看着普通，但推开几道伪装的木门后，里面赫然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