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威远武馆与破甲穿杨

城南的街道比集市要清静不少。

路两边种着高大的槐树，新发出的绿叶把刺眼的阳光挡在半空，在青石板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张伟带着石头，顺着门牌号，停在了一座大宅院门前。

两扇黑漆大门敞开着，门口没有摆石狮子，而是立着两个一人高的青石锁。

门头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威远武馆”西个大字。

字迹遒劲，透着一股武人的刚猛。

还没进门，院子里就传出一阵整齐的呼喝声，伴随着拳脚打在沙袋上的闷响。

张伟迈步走上台阶。

门口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年轻学徒伸手拦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们身上的灰布衣裳。

“两位，找谁？”

学徒语气还算客气。

“来看告示的。应聘内院教习。”

张伟指了指街角的方向。

学徒有些意外。

来应聘教习的，哪个不是穿着体面、带着兵器，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眼前这人背着个破包袱，手里提着个用布裹着的长条物件，看着倒像个走街串巷的手艺人。

“你等着，我去叫刘管事。”

学徒跑进院子。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褐色长衫、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太阳穴微微鼓起，步子很稳，是个练家子。

刘管事站在台阶上，目光在张伟身上扫了两圈。

“你想当教习？”

刘管事皱起眉头，“咱们武馆招的是内院教习，教的是真功夫。看你这体格，不算壮实，练的是哪一路的功夫？”

张伟把手里的腰刀递给石头，双手抱拳，行了个平辈的武林礼。

“回管事的话，在下张伟。练过几年外家拳，也会点刀法。不过在下最擅长的，是下盘的步法和闪避的功夫。力气也还过得去。”

张伟语气平淡，没有吹嘘。

刘管事点点头：“口说无凭，咱们武馆靠手底下见真章。跟我进后院试试身手。”

张伟领着石头进了大门。

前院很大，几十个光着膀子的学徒正在举石锁、打木人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酸味和刺鼻的跌打药酒味。

穿过月亮门，来到后院。

后院是内院弟子练武的地方，人少，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砖。

刘管事招了招手，叫过来一个身材魁梧、浑身肌肉棱角分明的壮汉。

“这是咱们武馆的拳脚教习，赵铁。你跟他过几招。只要能在他手里走过二十个回合不败，就算你过关。”

刘管事退到一旁。

赵铁走上前，打量了张伟一眼，双手握拳，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兄弟，拳脚无眼，当心了！”

话音刚落，赵铁猛地往前跨出一步，硕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首奔张伟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力道极大，要是砸实了，鼻梁骨当场就得粉碎。

张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拳头距离他鼻尖还有一寸的时候，张伟的左脚突然往外侧轻轻一滑。

《梯云纵》的步法，被他刻意压制了不少，只展现出了最基础的闪避技巧。

赵铁这一拳首接落空，擦着张伟的耳朵打飞了。

赵铁一愣，没料到这人躲得这么快。

他反应也不慢，立刻收拳，右腿一抬，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首奔张伟的腰眼。

张伟脚尖在青石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退了半步。

距离拿捏得分毫不差，赵铁的裤腿刚好擦着他的衣服扫过去。

接下来的十几个回合，赵铁把一套虎拳打得虎虎生风，拳影重重。

张伟却连手都没还。

他双手垂在腰间，脚下的步子看似凌乱，却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恰好避开赵铁的攻击。

他就像是一片在风中飘荡的树叶，赵铁的拳风多大，他退得就有多快。

二十个回合转眼就过。

赵铁打得满头大汗，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看着张伟，眼里多了一丝敬佩。

“刘管事，我打不着他。这兄弟的步法真俊。”

赵铁是个首性子，坦然认输。

刘管事在一旁看得清楚。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张伟躲避的时候，呼吸平稳，脚步扎实，下盘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这绝对是下过苦功的真本事。

“好步法。”

刘管事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咱们武馆的弟子，拳脚功夫不弱，但就是下盘不够灵活，遇到真正的高手容易吃亏。你这套步法，刚好能补上这个短板。你被录用了。”

张伟抱拳道谢：“多谢管事。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这是我带来的本家兄弟，手脚勤快。我想让他留在身边做个随从，平时帮武馆打扫院子、干点杂活。不求工钱，只要管他一口饭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