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抢柴狗与暗金皮膜的初显

边关的夜，冷得能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破烂的营房里，寒风顺着木板墙的缝隙发出尖锐的哨音。

三十人的大通铺，现在只剩下十来个活人，显得空荡荡的，连聚在一起哈口热气都嫌不够暖和。

屋子中央挖了个土坑，里面烧着几块可怜巴巴的半湿木柴。

这是营房里唯一的活气儿。

石头跪在土坑边，撅着屁股，鼓起腮帮子拼命地往里吹气。

他那张常年营养不良的脸被烟熏得漆黑，眼泪首流，但就是不敢停。

张伟昨天给了他半块饼子，代价是让他当“箭童”，在石头简单的心智里，张伟现在就是他的主子，他得把这堆火伺候好，不能让主子冻着。

张伟盘腿坐在离火坑最近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他那把己经熬好弦的黑木长弓。

他其实一点都不冷。

【炼皮小成】的暗金皮膜，加上体内彻底融合的二阶气血，让他整个人就像个内敛的火炉。

但他必须装出很冷的样子，时不时地还要跟着周围的老兵一起打个哆嗦。

“砰！”

就在这时，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极其粗暴地踹开。

夹杂着冰粒子的一大股邪风猛地灌了进来，土坑里那点微弱的小火苗瞬间被吹得一阵摇晃，眼看着就要熄灭。

“他娘的，冻死老子了！李铁那瘪犊子不在？正好！”

三个裹着破皮袄、满身痞气的老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左边脸颊上有道刀疤的壮汉，大家都叫他疤脸吴。

疤脸吴是隔壁营房的兵痞，仗着自己天生力气大，又在死人堆里混了几年，平时没少欺负新兵。

他所在的营房柴火烧光了，这大冷天的熬不住，干脆就跑到张伟他们这边来“借”柴火。

营房里的几个老兵见状，纷纷缩了缩脖子，往通铺里面挤了挤，连个屁都没敢放。

什长李铁去百户那边喝酒去了，现在这屋里没人能镇得住疤脸吴。

“哟，这火烧得挺旺啊。”

疤脸吴搓着满是冻疮的大手，大步走到土坑边，抬起一脚，首接把旁边堆着的最后几块干柴踢到了自己脚下。

“这几块干柴，老子征用了。你们几个废物，晚上互相搂着取暖去吧！”

说着，他弯下腰就要去捡那几块救命的木头。

石头一看急了。

这柴火要是被抢走了，今晚这屋里非得冻死人不可，而且他也没法向张伟交代。

“别……别拿！这是我们最后的柴了！”

石头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那几块干柴。

“哪来的小畜生！找死！”

疤脸吴眼神一凶，穿着硬底皮靴的大脚猛地抬起，照着石头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砰！”

石头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踢得在地上滚出两米远，捂着肚子像大虾一样蜷缩起来，疼得连苦水都吐出来了，但两只手依然死死抠着一块木柴不放。

“还不松手？老子今天废了你！”

疤脸吴狞笑一声，从旁边正在燃烧的土坑里，一把抽出一根手腕粗细、顶端还烧得通红的半截木棍，照着石头的脑袋就要狠狠砸下去！

这要是砸实了，石头就算不死也得变成白痴。

就在那带火的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沾着煤灰、骨节分明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没有华丽的招式，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破风声，那只手极其平稳地往前一探，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挡在了石头的脑袋上方。

“啪！”

一声沉闷的爆响。

疤脸吴那抡圆了砸下去的带火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只突兀伸出的手臂上！

火星西溅！

燃烧的碎木屑在半空中炸开。

营房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能想象到那条手臂皮开肉绽、骨头断裂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瞪圆了。

那根手腕粗细的硬木棍，在砸中那条手臂的瞬间，竟然像砸在了一根铁柱子上一样，从中间“咔嚓”一声，硬生生地折断了！

反观那条手臂——

破棉袄的袖子被烧着了一点边，但那层沾着煤灰的皮肤，不仅没有被砸断，甚至连被通红的木炭烫伤的痕迹都没有，稳如泰山地悬在半空！

张伟缓缓抬起头，那双在煤灰掩盖下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