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蛰伏

十一月初一，王渊走了。天没亮就走了。带了两个随从，骑了三匹马，往北去了。刘正风送到城门口，周明也去了，跪在城门口送。

消息传到李家村的时候，李玄正在矿上看沈岳炼紫英。

“走了。”李七站在矿洞口，“王渊走了。”

李玄放下紫英，走出矿洞。“赵无极和孙浩呢？”

“还在。赵无极住在城东的驿站里，每天去路口转一圈。孙浩住在河边，盯着水路。”

“周通呢？”

“还在那个院子里。深居简出，不怎么出门。”

李玄往山下走。“王渊走了，仗还没打完。赵无极和孙浩是王渊留下的棋子。他们不会走。”

“那咱们——”

“不急。”李玄停下来，“王渊走了，他们不会动手。他们在等。等王渊回来。我们也在等。等沈岳的紫英丹纯度提到十成。看谁等得过谁。”

十一月初五，李虎从河边回来。带回来一条鱼。

“族长，河里的鱼肥了。俺抓了几条，让三娘炖汤。”

李玄看着他。李虎的脸晒黑了，手上全是茧子，但眼睛很亮。

“水路还通吗？”

“通。王渊走了，孙浩还在。但他没动手。就在河边站着，看着我们的船过去。”

“没拦？”

“没拦。就是看着。”李虎想了想，“他看我们的船过去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在看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

李玄没有说话。孙浩在等。等王渊回来。等王渊的命令。他不急。他等得起。

“李虎，水路不能断。”

“知道。俺盯着。”

李虎走了。李玄一个人站在村口。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烧得通红。

十一月初十，沈岳从矿洞里出来。手里攥着一枚丹药。紫色的，光很亮，亮得刺眼。他的脸白得像纸，手在抖，但眼睛很亮。

“九成纯度。”他把丹药递给李玄，“成了。”

李玄接过丹药。很小，比黄豆大一点。放在掌心，像一块烧红的铁。

“成本呢？”

“又降了。一枚紫英丹的成本，不到三十灵石。”

“十成呢？”

沈岳看着他。“再给我一个月。”

“你的身体——”

“死不了。”他转身进屋，门关上了。

十一月十五，李玄把孙伯庸和吴道远叫到李家村。

“紫英丹的纯度，到九成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孙伯庸的眼睛亮了。吴道远的手在抖。

“九成？比王阀的紫猴花还好？”

“好。王阀的紫猴花，纯度九成。李家的紫英丹，也是九成。但成本比王阀低得多。”

孙伯庸站起来。“李族长，孙家的铺子——”

“不急。”李玄坐下来，“王渊走了，但赵无极和孙浩还在。周通还在。王阀不会善罢甘休。紫英丹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那咱们——”

“等。等沈岳的紫英丹纯度提到十成。等王渊回来。等他出招。等他出错。”

孙伯庸和吴道远走了。李玄一个人坐在祠堂里。

账册摊在桌上，他翻开，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十一月，紫英丹纯度九成。王渊走。赵无极、孙浩、周通留。备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