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打压

沈岳开始布阵的第三天，赵家的反击来了。

不是打仗，是商业打压。

赵家在郡城的铺子突然降价——破障丹从五百灵石降到三百，培元丹从一百灵石降到六十。这个价格，比李家的成本价还低。

“族长，赵家疯了。”李安从郡城赶回来，满头大汗，“他们这是赔本赚吆喝。一枚破障丹的成本至少西百灵石，他们卖三百，卖一枚亏一百。”

“他们能亏多久？”李玄问。

“赵家的家底，至少能亏半年。”

“半年……”李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李家的铺子就倒闭了。”李安苦笑，“我们的客户全被赵家抢走了。没有客户，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买不起材料。买不起材料，就炼不出丹药。炼不出丹药，就更没有客户。”

“恶性循环？”

“对。”

李玄沉默了片刻。

“赵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逼我们。”李安说，“他们想在灵路修好之前，把我们打垮。灵路修好了，赵家有三成管理权，李家什么都没有。到时候，赵家再涨价，我们就彻底完了。”

李玄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李三娘正在族学里上课。孩子们的声音从窗户里飘出来，清脆得像银铃。

“灵路修好之前……”他喃喃自语。

“族长，我们怎么办？”李安问。

“不怎么办。”李玄转过身，“赵家要降价，就让他们降。我们跟。”

“跟？”李安瞪大了眼睛，“我们跟不起啊。我们的成本比赵家高——”

“成本会降下来的。”李玄打断他。

“怎么降？”

“沈先生的阵法。”李玄说，“等灵气浓度提升了，灵药的生长速度会加快，炼丹的成功率会提高。到时候，成本自然就降了。”

“可是，沈先生的阵法要三个月——”

“所以我们要撑三个月。”

李安沉默了。

“李安，你回郡城。”李玄说，“告诉客户，李家的丹药不降价。”

“不降价？那客户全跑了。”

“不会全跑。”李玄摇头，“赵家的丹药虽然便宜，但质量不如我们。识货的人，还是会买我们的。”

“可是——”

“还有。”李玄打断他，“告诉孙家、周家、吴家，李家的丹药对他们九折优惠，十年不变。这个承诺，不管赵家怎么降价，都有效。”

李安愣了一下：“族长，你这是……”

“拉拢盟友。”李玄笑了，“赵家降价，是针对我们。但如果孙家、周家、吴家还在我们这边，赵家就不敢太放肆。”

“为什么？”

“因为孙、周、吴三家加起来的市场，比赵家大。赵家敢得罪我们，不敢得罪他们。”

李安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

李安走后，李玄把李七叫来。

“赵家的灵石，从哪来的？”

“查过了。”李七说，“王阀借的。利息很高，一年三成。”

“三成？”李玄皱眉，“借了多少？”

“五十万灵石。一年的利息就是十五万。”

“赵家还得起吗？”

“还不起。”李七摇头，“赵家的家底，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万灵石。借了五十万，利息十五万，加上日常开销，一年至少要花三十万。他们的收入，一年也就二十万。”

“所以赵家是在透支？”

“对。”李七点头，“他们撑不了多久。最多一年，赵家就会破产。”

“一年……”李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赵天罡不会不知道这个账。他为什么还要借？”

“因为他想赌一把。”李七说，“赌灵路修好之后，能赚大钱。赌王阀会支持他。赌李家会垮。”

“赌徒。”李玄摇头，“一个两百多岁的老赌徒。”

“族长，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李玄站起来，“让赵家去赌。赌徒的下场，从来只有一个。”

“什么？”

“输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