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辰在暮风林里活到了第十八天。
不是“活着”,是“活下来了”。
这两个词的区别,他是在第十二天搞明白的。那天他蹲在溪边洗地薯上的泥,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比十天前粗了一圈。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肌肉,是那种干瘦身体上突然长出了薄薄一层腱子肉,线条硬朗,像树根一样贴着骨头。
他愣了半天,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肚子——原先白得发青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肋骨也没那么明显了。
“我这是……长肌肉了?”
他试着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了两声,力量不大,但比刚穿越那会儿强了不止一星半点。那时候他连站起来都费劲,现在能扛着一捆柴火走回岩洞不带喘的。
变化的根源,不是地薯和河蟹的滋养,而是一头野猪——准确地说,是第八天早上他撞见的那只野猪。
那天他正在林子里挖地薯,蹲在地上刨土,突然听见身后有粗重的鼻息。他回头一看——一只灰褐色的小野猪站在三米外,歪着头看他。不大,也就西五十斤,獠牙刚冒尖,圆滚滚的,甚至有点憨。
一人一猪对视了三秒。
野猪先动了。不是逃跑,是冲过来。
“我靠——!”
谢星辰连滚带爬地躲开,野猪从他耳边蹭过去,撞在他身后的树上,“砰”的一声闷响,树干上的枯皮簌簌往下掉。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己经自己动了——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野猪的背上。
野猪“嗷”地叫了一声,转过头,眼睛红了。
“不是……你撞的树,你瞪我干嘛?”谢星辰一边往后退一边骂。
野猪又冲了。
这一次他没躲开。野猪的獠牙擦着他的小腿划过去,裤子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趁野猪冲过头还没转身的间隙,扑上去死死抱住它的脖子,双腿夹住它的肚子,整个人挂在野猪身上。
野猪疯了,满林子乱窜,撞树、甩头、打滚。谢星辰被甩得七荤八素,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松手——他知道,一旦松手,这畜生回身就能把他拱翻。
“你……你给我……停下来!”他死死勒着野猪的脖子,胳膊上的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野猪终于没劲了,西条腿一软,瘫在地上喘粗气。
谢星辰也从它身上滚下来,躺在落叶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左小腿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后背撞树撞得青紫一片;两只手的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
他躺了很久,久到野猪又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他没追。
“妈的……”他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灰紫色的天空,突然笑了,“我他妈跟一头猪打了一架,还没打过。”
笑了两声,又咳嗽起来,咳得胸口疼。
那天晚上,他拖着伤腿回到岩洞,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坐在洞口,借着月光处理伤口——用溪水冲洗,扯下衣服的布条包扎,动作笨拙但认真。
“谢星辰,”他对自己说,“你以前连杀鱼都不敢。现在跟野猪干架,你是真进化了。”
然后,第二天,他又去找那头野猪了。
不是报仇。是因为他发现,在跟野猪搏斗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在变。
第三天,他又找到了那头野猪。这次他没被撞到,躲开了第一次冲锋,还抽空捡了根粗树枝当武器。
第五天,他己经能跟野猪周旋一炷香的功夫,虽然最后还是没打过,但野猪跑的时候明显比他更狼狈。
第八天,他终于把那只野猪按住了。
不是杀死,是按住。他骑在野猪背上,一手死死勒着它的脖子,一手拍着它的脑袋,喘着气喊:“服不服?服不服?”
野猪哼哼唧唧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谢星辰从野猪背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只趴在地上装死的野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离谱。
“我在干什么?驯猪?”
野猪趁他不注意,爬起来跑了。
他没追。从那天起,那只野猪看见他就跑,再也没跟他打过。
但谢星辰找到了新的目标。
他开始在林子里找其他野猪,找野兔,找一切能跟他“切磋”的活物。不是为了吃——地薯和河蟹己经够他活命了——是为了打。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每次跟野兽搏斗之后,他的身体都会发生一点微妙的变化。力气大一点点,反应快一点点,伤口愈合也快一点点。变化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十几天积累下来,他从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变成了能跟野猪摔跤的……勉强算个半废物。
《神武:残魂开局,徒手弑神震九天》第 4 章在 玄幻05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枕醉青折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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