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再次突破

谢星辰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岩缝外面的风停得干干净净，连林间最常见的虫鸣都没有，静得能清晰听见露水从树叶尖端滚落，砸在地面落叶上的“嗒嗒”轻响，细碎又清晰。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睁眼就翻身坐起、活动筋骨准备练功，只是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头顶粗糙的石壁上，指尖无意识地着身下柔软的兽皮，脑子里反复盘算着一件压在心头许久的事。

不灭磐石，他修炼的这门功法，卡在小成境界己经太久了。

自从上次服用了灵草，体内被那股狂暴却精纯的灵气彻底冲刷一遍后，不灭磐石便从小成初期，一点点地往上打磨。这些日子，他在二阶妖兽的领地辗转，每日猎杀妖兽、吞食兽肉补充体力，闲暇时便打坐练功，从未有过片刻停歇。进度确实有，肌肤比刚入门时坚韧了数倍，寻常一阶妖兽的利爪抓上去，顶多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骨骼也比从前密实了不少，发力时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沉劲从骨头里透出来；力气更是翻了几番，一拳能将岩甲蜥的鳞甲砸得开裂。可即便如此，他距离不灭磐石“大成”那层看不见的窗户纸，始终差着一口气。

那感觉，就像站在地上伸手去够房梁，指尖堪堪能碰到冰凉的木面，却怎么也无法握紧，更无法攀上去。差一寸，便是一寸的天堑，看似不远，却始终难以逾越。这种缓慢的、近乎停滞的进度，让向来沉稳的谢星辰，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急切。他很清楚，在这危机西伏的暮风林，实力多一分，生存的希望就大一分，尤其是北边还有三阶妖兽的领地，还有那道一闪而逝的神秘亮光，没有足够的实力，贸然靠近，只会是死路一条。

“必须把这层壁垒冲过去。”谢星辰缓缓坐起身，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将身边的背包拉到身前，拉链一扯，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在铺好的兽皮上，一一铺开。

七株灵草整齐地摆成一排，叶片肥瘦不一，颜色有深有浅，凑近了能隐约闻到一股清冽的灵气气息，浓淡各不相同；五粒回气丹装在小小的瓷瓶里，瓶身泛黄，封蜡完好；一包止血散放在旁边，药味隐隐透出，带着几分苦涩；还有一堆用油纸包着的肉干，是他这些天猎杀妖兽后熏制的，足够支撑他闭关几日；最后是那把从妖兽洞里捡来的短刀，刀鞘朴素，静静躺在一旁，泛着沉稳的黑色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七株灵草上，思绪飘回了上次服用灵草的时候。那一次，他只是单纯服用灵草补充灵气，却没想到灵草的灵气太过狂暴，险些将他的身体撑爆，昏迷过去。可也正是那一次无意识的灵气洗礼，让他的不灭磐石意外突破到了小成后期。这一次，他有了经验，不再任由灵气在体内乱窜，而是要主动引导，顺着锻体诀的运转路线，一遍一遍地冲刷肉身，再配合不灭磐石的发力法门，将那些精纯的灵气牢牢锁进筋骨之中，一举冲破桎梏，踏入大成境界。

锻体诀，是神武大陆最基础、流传最广的功法，几乎每个踏入修炼之路的人，入门时都会修炼。它的门槛极低，不需要特殊的天赋，只要肯下苦功，就能引气入体。但也正因为基础，它的效果极为平庸，只能引导灵气在体内流转，却无法将灵气储存下来，大部分灵气都会在流转中慢慢散逸，只有一小部分能滋养肉身，修炼进度慢得令人发指。

谢星辰当初在暮风林边缘，就是靠着这门最基础的锻体诀，艰难地引气入体，一步步踏入修炼之路。他很清楚，锻体诀的灵气运转路线，是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一点点走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再重新回归丹田。而他修炼的不灭磐石，却没有专属的灵气运转路线，它的强大，全靠肉身的反复锤炼和灵气的持续滋养。灵气的来源也很简单，要么是从妖兽肉中汲取的微弱灵气，要么是从灵草、丹药中获取的精纯灵气，要么就是通过锻体诀的修炼，从天地间吸纳的稀薄灵气。

“先用锻体诀引气，把体内的灵气调动起来，让灵气在经脉中顺畅流转，然后再用不灭磐石的发力方式，把灵气一点点压进骨头里、肌肉里，彻底锁住。”谢星辰皱着眉，一点点理清思路，指尖在灵草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微弱却精纯的灵气，“不能急，要循序渐进，上次就是太急，才差点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