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门受阻，心性初考

拂尘带着凌厉的灵气，一左一右朝着石猴扫来，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石猴眼神一凛，体内灵气运转，却没有贸然挥棒反击——他心里清楚，这里是灵台方寸山，是他求仙拜师的地方，真要是伤了祖师的弟子，别说拜师，恐怕连山门都进不去。

脚下灵巧一侧，石猴堪堪避开两道拂尘，身形往后退了两步，握紧铁棒的手缓缓松开，压下眼底的杀意，语气虽依旧带着桀骜，却多了几分克制：“住手！老子是来拜师学艺的，不是来打架的！你们再咄咄逼人，就休怪老子不客气，哪怕是仙山，也容不得你们这般刁难！”

两名青衫弟子见状，停下攻势，对视一眼，脸上依旧满是傲慢。左侧弟子拂尘一甩，嗤笑一声：“哟，还知道收敛？我还以为你这野猴，真敢在灵台方寸山撒野呢！”右侧弟子也跟着附和，语气刻薄：“就是，祖师收徒，向来严苛，像你这般浑身戾气、粗野不堪的石猴，本就不配踏进山门前一步，能给你个考验的机会，己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石猴咬了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想起自己千里迢迢，闯黑风谷、斗妖兽、战散修，浑身是伤才来到这里，为的就是拜菩提祖师为师，习得仙法，救回小猴崽，为族人报仇。这点刁难，比起一路上的凶险，又算得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石猴压下心中的不甘与怒意，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这是他第一次这般恭敬，没有丝毫敷衍，语气也变得恳切，却依旧藏着几分不服输的韧劲：“弟子悟空，来自东胜神洲花果山，恳请拜菩提祖师为师，习得仙法，也好救回被掳的族人、为死去的亲友报仇，还望二位师兄通融一二。”

他刻意收起了身上的戾气，连握着铁棒的手都放轻了力道，眼底满是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两名青衫弟子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衣衫褴褛的身上扫过，又落在他肩上的漆黑铁棒上，眼底的不屑丝毫未减，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们见多了前来拜师的修士，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半途而废，像石猴这般浑身是伤、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倒是少见。

左侧的青衫弟子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刻薄：“祖师何等尊贵，岂是你这石猴说见就能见的？修仙之路，首重心性，你这般急躁易怒，满身戾气，就算祖师肯见你，也未必肯收你为徒。”

“那要怎样，二位师兄才肯通融？”石猴连忙追问，语气愈发恳切，“只要能见到祖师，无论让弟子做什么，弟子都愿意！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弟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右侧的青衫弟子捻了捻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考验的意味：“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便给你一个机会。先在山门外守够七天七夜，不许动用灵气，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喧哗惊扰祖师清修。”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这七天七夜，会有蚊虫叮咬、风吹日晒，或许还会有妖兽惊扰，算是对你心性的第一重考验。若是你能熬过去，证明你有修仙的诚意和坚韧的心性，我们再带你去见祖师；若是熬不过，就速速离去，休要再在此地纠缠，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石猴心中一沉，眉头微微皱起。七天七夜，不许动用灵气，还要承受风吹日晒、蚊虫叮咬，甚至可能遭遇妖兽，这考验确实严苛。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连黑风怪那样的强敌都能周旋，这点考验，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怕了？”左侧的青衫弟子见他迟疑，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我就说，你这野猴，根本没有修仙的诚意，也没有坚韧的心性，还是趁早滚回你的花果山，做你的野猴去吧！”

“谁怕了！”石猴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倔强，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迟疑，“弟子愿意守！无论多久，无论多苦，弟子都要拜祖师为师，绝不放弃！别说七天七夜，就算是七七西十九天，弟子也能熬过去！”

他语气铿锵，字字坚定，眼底的执着，连两名青衫弟子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的神色。“既然你愿意，那就守着吧。”右侧的青衫弟子摆了摆手，“记住我们说的话，不许动用灵气，不许喧哗，不许随意走动，若是违反一条，立刻逐出山门，永不得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