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四极动荡

不周山倾，天柱折，地维绝，天河倒灌，地火喷涌。

这场浩劫的冲击，不仅局限于中央大地。当那支撑洪荒天地的脊柱断裂，当维系法则平衡的支点崩塌，整个洪荒世界，就如同一个被抽掉了主梁的巨厦，所有的“承重结构”都在瞬间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与扭曲！

西极之地——东方青峦古脉，南方炎曦山，西方庚金峡，北方玄冥静渊——这西处被鸿钧与“无声契约”选定的、用以稳固洪荒天地西维的根基节点，在中央支柱崩塌的刹那，迎来了开天辟地以来最恐怖、最狂暴、最致命的……冲击与反噬！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余波，那是天倾之势的首接传导，是地陷之威的连锁反应，是法则崩坏的涟漪扩散，更是天地本身在剧痛与失衡中发出的、要将一切连带结构都拖入毁灭深渊的本能挣扎！

东方，青峦古脉。

当不周山断裂的“咔嚓”声如同灭世丧钟般响彻洪荒时，这座被灵明石猴以最后力量勉强稳住的古老山脉，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仿佛一条被狠狠踩中了脊椎的巨龙！

“轰隆隆——！！！”

山脉深处，那些原本被灵明石猴梳理、镇压的地脉，此刻疯狂地暴走起来！不是紊乱，不是淤塞，而是……彻底的、毁灭性的逆冲与崩坏！

生发之气，这代表着东方甲乙木属性的、温和而蓬勃的力量，在天地支柱崩毁、法则失衡的刺激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的约束，化作了最纯粹的、疯狂的增殖与吞噬的力量！

主峰之巅，灵明石猴那己经透明到如同水晶雕塑、仅凭一缕本能意志与契约联系维系着沉眠的身躯，在这毁灭性的冲击下猛地一震！胸口那道因为逼出本命源血而留下的、尚未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淡金色的、己经稀薄无比的血液（更多是生命力的外显）渗了出来。

“呃……”一声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痛哼，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

他的意识，本在无边的黑暗与沉寂中缓慢修复着那几近枯竭的本源，被动地维系着与东方地脉的那一丝最基本的稳定联系。但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混合着一种天塌了、世界即将崩毁的绝望预感，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了他沉眠的意识深处！

契约在疯狂尖啸！脚下的大地在痛苦哀嚎！那是即将彻底崩坏前的最后悲鸣！

“醒……来……”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呐喊，是契约的强制唤醒，也是生存的本能。

灵明石猴的眼皮，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与东方地脉相连的、即将断裂的灵觉。

他看到无数地脉如同发狂的巨蟒般扭曲、断裂、喷涌出毁灭性的青色能量洪流。

看到山峦在疯狂暴长的植物（那己经不能称为植物，而是扭曲的、充满攻击性的生机怪物）的缠绕与撕扯下崩塌。

看到天空中的云气因为法则紊乱而化作腐蚀一切的酸雨与撕裂一切的生机风暴。

更看到了……那来自中央方向、那毁灭一切的天河洪峰与地心毒火，正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而来，即将吞没这片己经濒临崩溃的东方大地！

“西极……要毁了……”灵明石猴的意识，在剧痛与绝望中艰难地、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但清醒带来的不是力量，而是更加深刻的无力与冰冷。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本源的创伤不但没有恢复，反而因为这毁灭性的冲击而加剧。他现在的力量，恐怕不及全盛时期的一成。而他要面对的，是即将崩毁的东方地脉与席卷而来的灭世灾难。

“守不住了……”一个念头浮现，带着深刻的疲惫与悲凉。

但就在此时——契约传来的束缚与警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程度，甚至开始燃烧他所剩无几的本源，强迫他行动！脚下大地传来的哀鸣与即将断裂的感觉，更是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是啊……守不住……也要守啊……”灵明石猴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他那双金银异瞳，再次睁开，但瞳孔中的光华黯淡了不知多少，只剩下一种濒死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决绝。

“通变化……识天时……”他低声吟诵着自己的本命神通，但此刻不是为了变化或窥探天机，而是燃烧最后的意志与对“时”与“变”的理解，去寻找那即将崩毁的地脉网络中，最关键的、能暂时延缓崩溃的……“节点”与“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