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另一种方法

话说完，大家都愣住了。

应该是大家都明白了这可能打开死局的方法。

陆青最先反应过来，眼睛都亮了：“对啊！反正这么多人！”

阿拂也点了点头，难得开口：“对，可以轮着来。外面的人撑不住了，换下一个继续饮血。只要一首有人供着，里面的人就有足够的时间。”

沈明没说话，但也看向沈昭，眼神里带着询问——这法子可行？

大家都在等她回答。

她盯着火堆，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着，过了很久，才开口。

“不行。”

陆青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昭抬起头，看着那片黑暗中的丝线。

“冰魄丝入体之后，就认定了那个人。”她说，“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它就只在那个人体内。外面的血再多，它也不会被引出来。”

阿拂皱眉：“那如果外面的人死了呢？”

“死了也不行。”沈昭说，“从饮血的人断气到冰魄丝释放，不超过一息。这一息里，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新血，而是先弄死里面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一点。

“丝阵重新铺满，只需要一息。里面的人跑不出来。”

沉默。大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过了很久，陆青小声嘀咕：“那这玩意儿……不就是无解吗……”

“有解。”沈昭说，“两个人，屏息之内。”

没人再说话。

夜渐渐深了。

沈明靠着冰壁闭上眼，阿拂坐在他旁边，也没再开口。陆青缩在角落里，裹着那件外衣，不知道睡没睡着。

只有沈昭还坐在火堆旁边，盯着那片丝线。

萧景珩也没睡。

他看了一会儿沈昭的背影，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想好了吗？”

萧景珩等了一会儿，又说：“明天怎么安排？”

沈昭终于偏过头，看着他。

“阿拂进去。”沈昭说，“我在外面。”

萧景珩皱眉：“你？”

“她轻功好。”沈昭说，“里面路窄，到处都是丝，只有她能保证万无一失。我在外面放血，稳得住。”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带着点调侃的意思。

“你放血？”他说，“你那点血，够撑多久？”

沈昭愣了一下。

萧景珩半开玩笑地说：“我去。我是闭气高手。”

沈昭挑了挑眉。

他接着说：“小时候为了躲太傅，经常藏在湖里。”

沈昭看着他，忽然问：“没听你说过小时候的事。”

萧景珩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着火堆，嘴角动了动。

“你也没说过。”他说。

沈昭被他这语气逗笑了。

“我怎么没说过？”她反驳，“我说过小时候偷吃果子中毒的事。”

她张了张嘴，想接着说什么，又咽回去。反应过来两个人竟然这般幼稚在斗嘴。

萧景珩看她那样，笑了一下：“好像确实说过。”

沈昭瞪他一眼，没理他。

气氛却不像谈论生死那么沉重了。

过了一会儿，萧景珩收了笑。

“说真的。”他看着那些丝线，“我在外面，阿拂进去。我欠你一条命，这次还你。”

沈昭的笑容慢慢收起来了。

萧景珩继续说：“要是真到了我撑不住的时候，你再上。”

沈昭看着他，他也回头看着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昭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永夜军三万人血流成河，死前为保的这一个人。

坐在这里，轻易地决定赴死。

沈昭忽然开口，语气很冲：“你的命真不值钱。”

萧景珩愣了一下，偏头看她。

沈昭没看他，盯着火堆，声音冷下来：“鬼哭涧那么多人都没杀死你。命那么硬，却要死在这儿。”

萧景珩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意，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

“你怎么了？”他问。

沈昭没回答。

萧景珩等了一会儿，又问：“我说错什么了？”

沈昭终于偏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奇怪，不是生气，是别的什么。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语气柔软了一些，“也许有人希望你活着。”

萧景珩愣住了。

她没说她自己，她说的“有人”，这个“有人”，到底是谁？

他盯着那些丝线，陷入了沉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些压抑的雀跃：

“这冰魄丝……是只有这一种方法能解吗？”

沈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

但萧景珩没看她，没发现。

沈昭转过头，盯着他。

“你说什么？”

萧景珩这才回过神，看向她。

“印象中。”他说，“就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好像听人说过，这东西有别的解法。”

沈昭盯着他，眼神中的震惊无法压住。

萧景珩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