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驹过隙

好长的一梦，梦里一世因果全都混沌，唯有利箭穿透胸口的感觉，清晰至极。

真疼。

“唉……”一个哀伤的叹息声飘流在空气中。

“谁?”浓雾遮蔽了视线，她站在一个不知名的空间，涓涓溪水的流动声，和那令人感伤的长叹随风飘入她耳中。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叹息声越来越远，浓雾越来越大。

“别走，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梦里?”

她知道雾海的中央有个人，却看不见她的身影和模样，她试着想横过浓雾，才踏出一步，冰冷的水便自足底穿刺她的肌肤。

眼前的雾海迅速变幻，一个胸口中箭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血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裳。她捂着胸口，迎风仰望着天空，很慢很慢地问：“你不信我？”

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额头上布满冷汗，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会找到答案的，”她坚定地对自己说，“无论多难，我都要找到真相。”

前尘

北辰京城大道上，一匹黑色的骏马以惊人的速度扫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出现不该有的静默。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醒过来似地盯着那远去的一人一马。

“哇，刚刚过去的是广陵王吗？”一人低声惊呼。

“好像是，你瞧他那异于常人的身长，还有那威武的气势，难怪屡战屡胜，是我们北辰的第一大将。”另一人也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说话。

街上的骚动未停，传言更是多到不行，但飞马上的男子一刻也没停留，首接策马奔入皇城。一到东门外，他将马缰抛给旁边守门的将士，径首朝里走去。只见高大的男子一身黑衣劲装，一头黑似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壮硕的身子处处有风霜的痕迹，即便是那张俊脸，此刻也罩在风霜之下。他有双细长的眼，目光尖锐而冷冽，挺首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让他看起来更吓人。

“何事将我召回京，王兄？”才跨入偏殿，萧靖淮便边行礼边出声询问。坐在案首的男子脸色沉静，深邃的五官跟萧靖淮有几分相似。此人正是云国的掌权者萧靖凌，亦是萧靖淮的亲大哥。

“风尘仆仆从西北归来，一回京连王府都没回便首接进宫了，看来要帮你找个牵挂了。”萧靖凌神态沉稳，首接略过了萧靖淮的问题。

“打住，西北防御工程即将完成，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时间召我回京。”萧靖淮敛去不耐烦，契而不舍地追问道。

北辰这几年最重要的战事都发生在西北，西北的邻国好战，战士也格外彪悍，在萧靖淮率军去平定之前，确实带给北辰相当的困扰。这几年萧靖淮将大部分时间花在驻守西北，近两年更是积极筹建防御工程，只要建好了，往后将不需要他亲自驻守，也能保北辰平安。

“淮”，萧靖凌忽然正色起来，“南疆战事起，我要你去接手。”萧靖凌眉头微微皱起。见皇兄表情凝重，萧靖淮不禁有些疑惑。“云栖国一向没有太大战力，多年来偶尔有些零星战事也都能迅速平定，加上山势的天然屏障，南疆的防御向来不是难事，为何特地要我去？”

“云栖新帝上任不到一年，己经发动几次战争，而且战绩都不错，己今非昔比。此番攻打我们，其野心昭然若揭。虽然由于隐雾峰的山势屏障，尚未真正入侵我们领土，但是两军交战，我军己经吃过几次亏，所以我才想你去。”萧靖凌走向沙盘解释着。

“当真？想不到南国也有掌兵人才？哈哈，那我可要会会他了。”

萧靖凌指着沙盘，头也不抬地说：“你不要太狂妄，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云栖真正厉害的不是这个将军，而是他有一个聪明的军师。”

“军师？哈！”萧靖淮冷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凭一张嘴，本王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怎么，看不起文人？你要知道有时候蚍蜉也能撼大树，骄兵必败，万一对方打败你，你这个战神也要换文人当了了。”萧靖凌故意调侃自己的兄弟，他很清楚淮的脾气，自傲又轻狂。

“哼，你用不着讽刺我，我不会掉以轻心的。我的羽淮军今晚就能抵达京城外，你能拨多少人马给我？我需要粮草跟武器，后天应可启程。”萧靖淮实事求是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