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是啊，只是游戏……

青萱看着他决然的表情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瞳孔微缩伸出手想上前阻止：“不要！”

呲——

很显然，青萱没来得及。

断剑刺入胸口却并没有流出多少鲜血，只有几颗血珠顺着衣物徐徐落下。

他的血液已经被蒸发殆尽，血管中的血液都快流干，只是靠着锁血才勉强苟活到现在。

利剑刺断肋骨，凭着感觉将白骨与血肉一点点挑开。

低头找准位置，在胸口处用力搅出一块大洞，左手伸进去握紧那颗微弱跳动的金色心脏。

克服本能的恐惧，狠狠一拽，一股钻心的剧痛直冲脑海，即使已经快习惯了这种痛苦，却依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握住自己的心脏，与别人握住自己的心脏，在心理上完全是两种概念。

心脏扔在跳动，但也只是在跳动。

在青萱震惊的目光下，捏着那颗金色心脏举过女孩头顶，五指紧握压榨出里面仅剩的纯阳之血。

鲜血顺着衣领浸润了她整片衣衫，隐藏在女孩体内的青色羽毛闪烁耀眼的光芒，迸发的青色烈焰将她包裹。

青焰熊熊燃烧却没有焚烧衣物，女孩身上的疤痕肉眼可见的消失，三千青丝变得更加乌黑，轻轻抚过宛若羽毛般顺滑。

身体靠近火焰，不会很烫，和冬日暖阳一样温暖，可惜林雨注定已经无法体会。

他的五感开始消失，原本就暗淡的星目变得更加浑浊，趁着视觉还未完全消散，俯下身将那沾满血污的布娃娃交到女孩手中。

瞳孔中倒映着她那天使般的面容，少年默默地将其铭刻在脑海中，直到视野彻底被黑暗笼罩。

青萱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少年做完这一切，明明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却莫名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失恋的感觉吧，即使连恋爱都还没有开始。

看着少年做完一切，她才抿嘴犹豫地开口道：“你的情况……真的没办法了吗？”

听着耳边担心的声音，林雨摇摇头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自己小心谨慎一点，提前通知宗主……如果自己再努力修炼一点，突破到分神乃至化神期，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靠，宁搁这异地登录呢。

听着熟悉的台词他忍不住吐槽一句，但又仔细想了想，缓缓说道：“好意我心领了，不用自责，毕竟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而我的死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青萱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是难受地点点头，将对自己的失望与不甘压在心底，打起精神重新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在涅槃……”

“涅槃？！难道说她具有凤凰的血脉！”

“差不多吧，是青鸾转世，和你们瑶池挺有缘的。”

青萱难以置信地看着安详躺在地上的女孩，青鸾对瑶池来说不单单意味着一只神兽，那可是镇压气运的象征啊，老祖宗级别的。

史书未曾记载青鸾是为何离开瑶池的，但如果青鸾在，瑶池也不至于落魄到她一个元婴期当长老，当然也和走了点关系有关，谁让她妈是宗主呢。

寻找了几万年都未曾找到的神兽，今天在这里就捡到了？！运气有点好啊。

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最后还被他救了，又有什么资格……

耳边迟迟没有响起青萱的声音，少年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安慰，只是严肃地说道：“我把她交给你了，替我照顾好她。”

“……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嗯……”交代完这些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趁着大脑还能思考，他仔细在意识中翻阅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暖阳撒在身上，他只能感觉到一阵冰凉，属于正常人的体温开始消失，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仰躺在地上。

[系统，还剩多长时间……]

【两分钟】

[两分钟啊]

意识活动开始减退，死亡渐渐逼近，但他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很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没法再控制自己的舌头。

无神的双目直视着太阳，隐隐能看到一点光亮，突然身体好像又有了知觉，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

回光返照吗……还是系统。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嗯】

孱弱的躯体算是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换来意识的暂时清醒，留给林雨片刻的时间交代最后一件事：“青萱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