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离职不代表你可以不工作

今晨，蔷薇十字会中称作“阴影中的敌对者”或“折断之翅”的邪神，降下了骸骨蝴蝶形态的侧显投影。

乍看起来，邪神的目的十分简单：

为了支援它的眷者，名为“青苹果”的女士与蔷薇十字会的三位长老作战。

表面上是如此。

但炼金术师奥古斯都·冯·霍恩海姆另有怀疑。

在他看来，这位邪神降下投影，同时也有试探心灵治疗师齐言的目的。

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它的这次试探显然以最惨烈的失败告终。

“破碎之翅”投影到凡俗世界的全部艾涌，在转瞬之间就被治疗师化作彻底的虚无。

经过这样的失败，即使它是一位真正的神明，想要完全恢复力量也要等上不短的一段时间。

虽然如此，邪神的投影对阿勒锦市乃至整个总督区还是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在它剧烈的艾涌冲击之下，新大陆西北海岸的电磁场发生了紊乱。

总督区各地的通讯设施、精密仪器等电子设备，均受到不同程度影响。

位于投影中心的整个阿勒锦市，通讯系统更是全部瘫痪，直到现在还未能修复。

官方的解释自然是归咎于飓风和雷暴天气。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治疗师齐言领导下的同盟三人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依然能够顺其自然地互相打电话。

对于这一事实，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立刻想到两种可能的解释。

要么，治疗师齐言本人掌握了总督区通讯系统的部分权限，并且利用特权地位临时建立了几人之间的通讯线路。

要么就是，治疗师凭借祂自己的未知神秘力量，悄无声息地在几人的电话之间建立了连线，从而使他们可以绕过总督区官方的通讯系统，直接与彼此联系。

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认为后面一种解释的可能性更大。

但那也就意味着，三人同盟间的所有通话…不，也许应该说是三人的全部生活，都时刻处于治疗师的监管之下。

任何对祂意志的违背，乃至任何不敬的行为都将招致惩罚。

想到这一点，再想到治疗师诊所内“咖啡机”碾碎灵魂时发出的响动，炼金术师冯·霍恩海姆几乎不寒而栗。

这种被无限强大的力量和无所不在的目光注视的、惶惶不安的感觉，使炼金术师想到破碎之光教会中信奉所谓的“全视之眼”的那群人。

那群人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即使本就十分狂热的破碎之光教会也把他们视作异类。

全视之眼的信徒认为【辉光】的躯体已经死亡，所剩唯有祂的一只眼睛，于是天天神经质般地念叨着“不可为恶，不可起邪念，即使是在空无一人之地，神的眼球仍然看着你”。

在今天以前，炼金术师一直觉得全视之眼信徒的言论如同疯人的梦呓。

然而今天以后，他恐怕将长期生活在类似的紧张情绪中了。

所幸，电话对面的张子清先生很快发起了新的话题，才没有让冯·霍恩海姆沉浸在头皮发麻的感受中太久。

“今天早上帮忙拖延邪神的那两位长老……”张子清的语气有些犹豫，“他们还，还好吗？”

在离开齐言的诊所之后，防剿局侦查处前二级科员张子清因为害怕那位蝴蝶邪神可能残留的力量，并没敢回到师大附中后身的家中。

在邪神艾涌的冲击下，一切精密仪器都受到极大破坏，地铁已经停运，公共交通全面中断。

走出弗洛伊德心理咨询诊所的张子清当机立断，快速徒步返回了防剿局。

为了处理邪神侧显投影的事件，防剿局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已经辞职的张子清混在其中，被十分自然地安排了通知重点人物、监视关键神秘学组织、疏散平民等一系列任务。

这些任务的共同特点是，十分琐碎繁杂，是个人就不想干，但完全不需要战斗力。

长期以来，防剿局的大家都已经默认，以上这类任务优先属于职场劳模张子清。

除了侦查处处长侯世薇和丁局长本人之外，没人知道张子清辞职的事情，自然也就没人因此认为他无需工作。

而丁霓生局长已经亲自驾车前往师大附中周围，准备与邪神的投影直接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