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宣誓效忠

边境要塞前，异兽尸体堆积成山，斑驳的坚固城墙被巨兽的骨刃撞得千疮百孔，尽管城墙上的雷霆之矛已经全功率地开炮了，但之后一波接一波的兽潮就不是那么好阻挡的了，如山般的巨兽甚至同时出现了好几只，雷霆之矛在高频率的使用中炸膛了好几台才堪堪在城墙被摧毁前射杀了巨兽。

海潮般的异兽不断冲击要塞，在魔铳士的弹药都消耗殆尽之后，阿诺德不得不放弃了外城，带领手下仅剩的边境骑士们在准备好的防御工事后抵御兽潮。

令人绝望的异兽之潮仿佛无边无际，永远也没有尽头一般，比有史以来记载的任何一次异兽之潮都要狂傲，仿佛玄色森林的所有异兽都在此刻涌了出来。

在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兽潮中苦苦支撑着，阿诺德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符文长剑，对付异兽其实不需要什么技巧，这群狂兽根本毫无理智可言，只要身体素质过关，就连一个刚刚受训几天的农夫都能用盾击加直刺的简单招式杀死异兽，一场惨烈的战役中或许可以干掉十多头异兽。

因此阿诺德堵住的是最关键的缺口，在他的面前一头接一头的异兽倒下，老领主努力地想要维持战线，为身后魔铳士的火力填装争取时间。

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负隅顽抗，在外城攻破的那一刻阿诺德就已经知道边境要塞失守了，随之而来的将是半个千红公国的沦陷，无尽的异兽将把千红公国的土地当作繁殖的温床，其中就包括了阿诺德的故土，他的先祖守护了近千年的故乡。

一想到那种后果，阿诺德就感觉心如死灰，与其狼狈不堪地逃回千红之都，无奈地看着故土沦陷，不如今天就战死在这里。

怀抱着悲壮的想法，阿诺德愈战愈勇，完全没有想过为自己留下退路。

满眼尽是异兽身躯中飞溅而出的漆黑血液，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头顶炮火轰鸣的声音，身后边境骑士无畏的吼叫声........种种交织在一起的战场之声让老领主的情绪褪色迟钝，只剩下单纯地杀戮行为。

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身体的极限，阿诺德不知不觉间在生死之战中进阶了更高的层次，随着时间的推移，阿诺德竟感觉身体变得轻松起来了，似乎冲到脸上的异兽也少了许多。

回光返照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

阿诺德刚想疲惫地合上双眼，一阵欢呼却在他的耳边响彻：

“大人！它们撤退.....不，是逃走了！”

“我们活下来了！”

“..........”

双眼黯淡无神的老领主过了好一会儿才受到刺激，抬起头来，只见原本潮水般的异兽作鸟兽散，一边发出狂乱的哀嚎一边四散奔逃。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异兽群都是溃败了。

可异兽会溃败吗？

阿诺德用他几十年的经验可以肯定地说，异兽只有疯狂与死亡，溃败？不存在的，人家根本没有害怕这种情绪。

“大人，你看那边！”

正当阿诺德疑惑之际，满身是血的西鲁特爬了起来，兴奋地大叫道。

边境领主循声望去，下一刻呆愣在原地：

笼罩在玄色森林数百年的浓雾，那似乎永不消退，要缓慢吞噬一切的漆黑污秽此刻像是正常的流云一般被不知何时出现的森林中心的风暴所吹散，在苍穹上消弭。

“风暴......”

阿诺德喃喃道，在森林中央爆发出的龙卷并非单纯只是气流，其中还夹杂了真红色的赤炎。

显然在玄色森林深处发生了阿诺德等人不知晓的变故，具体情况不知晓，但老领主能肯定的是千红公国近千年的梦魇，玄色森林令人绝望的永恒诅咒，在今天被破解了。

就在这时，魔铳士副官从防御工事上下来，对阿诺德道：

“我刚才收到消息，军团长说玄色森林的诅咒已经被破除了。”

“......是夏尔......大公殿下他们吗？”

阿诺德偏了偏头，颤抖的声音与蠕动的嘴唇代表了他现在激动的心情，如果不是顾忌到这里还有许多劫后余生的战士，他几乎就要狂笑起来了。

常人很难理解困扰阿诺德数十年的苦恼被接触后的轻松，也无法绝望中终见曙光的欣喜。

魔铳士副官没有回答阿诺德，老领主也不需要回答，他抓起长剑努力维持自己脸上的表情，用尽量沉稳的语气道：“我们进入玄色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