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亚丽榭的正义伙伴

“现在是什么时代？”蒂妮陷入迷茫，

整个礼拜堂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水蓝色的光影剧烈闪烁，像被搅动的湖水。

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水晶棺旁的少女虚影变得忽明忽暗。

伊芙的声音在罗炎脑海中急促响起：“她没意识到这里是她的梦境，别刺激她。”

罗炎赶紧转移话题：“蒂妮，你说亚丽榭她们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那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摆脱噩梦吗？”

蒂妮回过神来，歪着头想了想，一脸努力思考的样子：“嗯嗯……让蒂妮想想。”

教堂的晃动渐渐平息。罗炎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到有些呆的水仙精，靠着契约在心底与伊芙交谈：

“伊芙，她的状态很奇怪。她好像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伊芙接过话：“应该是那件神器的原因。

它不但能引出人的负面情绪，还有类似于‘欺瞒’的力量，它让蒂妮忘记了真相，困在自己的梦里。”

蒂妮忽然拍了拍手，高兴地看向罗炎：“我想到了！我可以让你进入她们的梦境，这样你就能在梦里帮助她们摆脱噩梦了。”

说到这里，她迟疑了一下，有些担心地看着罗炎：“不过，如果你不能帮她们摆脱噩梦，你也会和她们一样陷入沉睡的。”

“一直沉睡的话，她们会怎么样？”伊芙问。

蒂妮想了想：“如果她们一直睡着，她们的精神力会被慢慢消耗，最后枯竭，到那时候就再也醒不来了。”

罗炎没有犹豫：“我进去。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她们回去的。”

伊芙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劝他。她了解罗炎，一旦他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完成。

而她，只要罗炎想做的事，就会全力帮助他。

这是他们的契约。

“我要怎么进去？”罗炎询问。

“握住她们的手就行。”

罗炎看向亚丽榭。少女躺在地上，脸上没有往日的太阳般笑容，只有冰冷和孤独。

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梦，才让一个永远笑着的人变成这样？

他蹲下身，握住了亚丽榭的手。

————

亚丽榭感觉自己一直在反复做一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小城镇。但不知为何，她觉得她的童年不应该是这样的。

幼年的亚丽榭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如果说她和别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对“正义”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执着。

对亚丽榭·罗斐尔来说，“正义”是一个指标，一种绝对的价值观。

这让她敢于挑战错误，专注在纠正不公不义的事，也让她在孩子们的群体中成为中心人物。

可是有一天，她让一个孩子受伤了。

那是一个常常欺负她最好朋友的坏心眼男孩。

第一次让他喷出鲜血时，亚丽榭感觉自己做的事和“正义”的行径天差地别。

比起其他任何孩子，她受到了大人最严厉的责怪。

连她帮助的那个朋友也用恐惧的眼神看她，最终离她而去。就连一直支持她的父母，这次也没有站在她这边。

他们让亚丽榭不要再执着于正义，少给他们惹麻烦，父母的话让亚丽榭深受打击。

“正义”是什么？

亚丽榭，第一次对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事产生了怀疑。

她发现，自己越是执着正义，周围就有越多人远离她。越是追求“正义”，她就变得越“孤独”。

亚丽榭，感到孤独了。

她开始听从父母的话，不再执着于正义。

她重新回到了孩子们的群体中，但不知为何，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不可以放弃，如果放弃了正义，那么你将不再是亚丽榭·罗斐尔。

可是，年幼的亚丽榭还是听从了父母。因为她不想再体会那种孤独。

对于不公，她让自己不再站出来，强迫自己和其他人一样，冷漠地旁观。

或许这才是亚丽榭·罗斐尔的童年——不再执着于正义，和其他人一样的普通人。

她莫名地产生了这个念头，心中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当那个男孩再次欺负她朋友时，亚丽榭没有站出来。她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一旁注视。

她不想再被人用恐惧的目光看待。正义是孤独的，她不想孤独。

朋友的哭声传来，亚丽榭转过头，她还是不想看到这一幕。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心中的那个声音好像已经彻底消失。

然后，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

“停下来。”

亚丽榭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发男孩走到人群中间，挡在朋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