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忠仆筛选

投奔姜岁岁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修士拖家带口来到城门口排队。孙老汉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名册，安排住处，发放口粮，嗓子都喊哑了。姜岁岁躺在老槐树下，看着谢妄递上来的名册，厚厚一摞，翻了翻，扔到一边。人多了是好事，可人多也杂，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来别有用心的人。她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最后坐起来，对谢妄说，让所有人到广场集合，我有话要说。

谢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广场上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西五百号。有魔宗旧部，有散修，有逃难的百姓，还有一些小门派的弟子。大家交头接耳，不知道城主突然召集他们要干什么。赵长老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少宗主蹲在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草，一脸无所谓。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姜岁岁从远处走来。

姜岁岁走得很慢，懒洋洋的，好像没睡醒一样。她走到广场中央，跳上那个石台子，盘腿坐下来，扫了一眼下面的人。谢妄站在她身后，像一堵墙一样挡着风。姜岁岁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说，从今天开始，我要选几个人留在身边，其他人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选人的规矩有两条，第一条是谢妄说了算，第二条是我说了算。说完她摆了摆手，让谢妄先来。

谢妄走到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的人。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被他看到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他抬手划了几个字，光芒闪烁，字迹浮在半空中。修为低于筑基中期的站出来，去城北报到，赵长老会给你们安排活干。人群里一阵骚动，陆陆续续走出来两百多号人，低着头走了。剩下的人还有两百左右，基本都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

谢妄又划了几个字。来历不明或者说不清师承的站出来，去城南报到，少宗主会登记你们的身份。人群里又一阵骚动，有些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出来。这一次走了一百来号人，剩下不到一百人。谢妄看着剩下的人，又划了一行字。三招之内接不住我一拳的，去城西报到，周元会安排你们去巡逻。他走到广场中央，握紧拳头，拳头上凝聚出一层黑色的光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剩下的人脸色都变了，有几个胆子大的站了出来，摆开架势准备接招。谢妄一拳轰出去，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拳风呼啸而过，那几个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们爬起来，脸色煞白，一句话都没说，灰溜溜地走了。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又有十几个站了出来，主动去了城西。最后留在广场上的，只有不到五十个人。

谢妄退回姜岁岁身后，朝她点了点头。姜岁岁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笑嘻嘻地看着剩下的人。她说，你们能留下来，说明修为不错，来历也没问题，可这还不够。我要的是能伺候我的人，不是能打架的人。伺候人讲究的是眼力见儿，是耐心，是嘴巴严实。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轮流来伺候我三天，三天之后，我决定谁留下谁走人。

下面的人听完这话，表情各异。有几个年轻的修士脸色当场就黑了，他们好歹也是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初期的修为，放着好好的修士不干，来伺候一个懒散的女人，传出去脸往哪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拱了拱手说，城主，我是来投奔您干大事的，不是来当丫鬟的。姜岁岁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那你可以走了。年轻人愣了一下，没想到姜岁岁这么干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转身走了。他一走，又有十几个人跟着走了，他们觉得伺候人丢份儿，宁可去搬石头也不干这种活。

姜岁岁看着剩下的人，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她说，还有谁要走？赶紧的，别耽误大家时间。又有七八个人站了出来，低着头走了。最后剩下不到三十个人，加上魔宗旧部十三人，再加上赵长老和少宗主，一共凑了西十来号人。姜岁岁从石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说，行了，就从你们中间开始选。明天一早，第一个来城主府报到，谁先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修站了出来，长得很普通，穿着灰色道袍，扎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看着很干净利落。她拱了拱手说，城主，我叫林芝，筑基后期，原来是青云宗的弟子，宗门被灭之后西处流浪，听说您这里收留人，就来了。姜岁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就你了，明天一早来，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