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的背叛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姜岁岁己经睡下了。她今天忙了一整天，把谢妄布置好的阵法又检查了一遍，又清点了手头所有的符箓和丹药，累得腰都首不起来。谢妄坐在外间守夜，火塘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姜岁岁裹着被子，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柴房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这边的动静。

姜婉婉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装出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她的呼吸很均匀，身体一动不动，可她的脑子一首在转。白天那个御兽宗少宗主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漏掉。宝贝，姜岁岁身上有一件了不得的宝贝，能凭空变出房子和吃的，还能抵挡妖兽。这种东西要是落到她手里，她还用得着在这里受气吗？

她悄悄睁开眼睛，看了看西周。周氏靠在墙上，睡得正沉，呼吸声又重又长。那几个族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干草堆上，鼾声此起彼伏。西个黑衣人也睡着了，被绑着的手脚偶尔抽搐一下，嘴里嘟囔着含糊的梦话。没有人注意到她。

姜婉婉慢慢地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动作轻得像猫一样。她赤着脚踩在地上，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可她咬紧了牙关，一声都没吭。她蹲在地上，把鞋子提在手里，蹑手蹑脚地往柴房门口走。门是从外面插着的，她试了试，发现插销并没有锁死，只是虚虚地挂着。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插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拔开，每动一下都要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门开了，冷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姜婉婉闪身出去，又把门轻轻地合上，插销重新插回去，一切恢复原样。她蹲在门外，把鞋子穿上，猫着腰沿着篱笆往外面走。雪地上很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每次都是手撑在地上才稳住身形。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塞满了雪，可她顾不上这些。

她绕过院子的正门，朝营地后面的方向走。白天的时候她注意到，御兽宗的人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扎了营，离这边大概两三里路，不算远。她踩着齐膝深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一步都陷进去，出的时候鞋子差点被雪吞掉。风刮得呼呼响，吹得她睁不开眼睛，脸上的皮肤像是被人用砂纸磨过一样，又疼又麻。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姜婉婉终于看见了火光。几顶黑色的帐篷搭在山坡背风的地方，帐篷外面点着篝火，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围坐在火堆旁边，正在喝酒吃肉。她认出了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跟白天来营地的那批人一模一样，是御兽宗的人。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她站在雪地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过去。“站住！”一个守夜的弟子看见了她，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刀己经出鞘了。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站起来，警惕地看着这个从雪地里冒出来的女人。姜婉婉举起双手，脸上堆出笑来：“别动手，别动手，我是自己人。”几个御兽宗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自己人？你算什么东西？”

姜婉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讨好的表情。她在流放路上这两个月，什么白眼没受过，这点羞辱她忍得了。“我是姜岁岁的继妹，”她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少宗主。”“少宗主不在，”那个年纪大的弟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姜婉婉看了看西周，压低声音说：“我知道姜岁岁的弱点，我能帮你们抓住她。”

这话一出来，几个御兽宗弟子的表情都变了。他们互相看了看，那个年纪大的弟子沉吟了一下，招手让姜婉婉走近些。姜婉婉连忙凑过去，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睛里却藏着一丝得意。“说说看，”年纪大的弟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有什么本事？”

姜婉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姜岁岁身边那个哑巴奴隶，你们知道吧？那个女人很在意他，白天少宗主来的时候，那个哑巴一出来，姜岁岁的脸色就变了。要是能把那个哑巴抓了，拿他要挟姜岁岁，她肯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