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门求庇护

木屋出现的第三天，麻烦上门了。那天姜岁岁正躺在二楼落地窗边的软榻上晒太阳。太阳透过窗格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眯着眼，似睡非睡。翠儿在楼下厨房忙活，谢妄坐在门口，像往常一样守着一方安宁。然后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谢妄抬眼望去，看见三个人正朝木屋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绸缎衣裳，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意浮在表面，眼底藏着算计。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女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和那妇人有几分相似。

三人走到木屋栅栏外，中年妇人停下脚步，理了理衣裳，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岁岁？岁岁在家吗？我是你三婶啊！”谢妄没动，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楼上传来姜岁岁懒洋洋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吧。”三人推门进来，被屋里的温暖惊得愣在当场。

外面零下几十度，寒风如刀，这里面却温暖如春。壁炉里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暖意弥漫整个房间。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一壶热茶，茶香袅袅。窗户上结着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寒冷彻底隔绝。三婶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岁岁啊，你这屋子可真不错。三婶在那边冻得睡不着觉，夜里裹两层被子都哆嗦。你这儿跟春天似的，住着肯定舒服……

姜岁岁从楼上探出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她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袍，头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惬意。“有事？”三婶被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她伸手推了推身后的少女，示意她往前站。“岁岁，你看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三叔他被奸人所害，也流放到这儿来了，带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实在活不下去。那破屋子西面漏风，夜里能把人冻成冰棍。你这屋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我们也搬进来？有个照应不是？你三叔总念叨你，说小时候最疼你……”

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三婶的儿子姜福，也跟着帮腔。他搓着手，眼睛在屋里西处乱瞄，看见桌上那盘点心时，眼睛都亮了。“就是就是！表妹，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冻死在外面吧？咱们住一块儿，互相有个帮衬。你一个姑娘家，独自住这么大屋子也不安全，有我们给你壮胆多好。”那少女姜婷则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冻得脸色发白，眼眶红红的，时不时抬头偷偷看姜岁岁一眼，像是受了多大委屈。

姜岁岁看着这三人，嘴角慢慢弯起来。三婶，王氏的狗腿子，当年在相府没少跟着王氏挤兑她。明里暗里使绊子，传闲话，挑拨离间，样样精通。后来三叔外放做官，一家人跟着去了任上，再没见过。没想到也流放到北境来了。她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往壁炉边的躺椅上一靠。躺椅轻轻晃了晃，她伸手端起旁边的热茶，抿了一口。“三婶想搬进来？”

三婶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快要溢出来：“对对对！我们住楼下就行，不打扰你。你三叔他身子不好，不能受冻。婷儿还小，也得有个暖和的地方……”“行啊。”姜岁岁打断她，放下茶杯，“一个月一百块灵石，或者等价物资。先交一年，一千二百块灵石。”

三婶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一巴掌扇懵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房租。”姜岁岁掰着手指头算给她听，“我这屋子，保暖、安全、干净，有壁炉有热茶有软床。整个流放地独一份。一个月一百块灵石，童叟无欺。你们要住，先交钱。”姜福跳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你疯了吧！我们哪来那么多灵石！一百块灵石，你怎么不去抢！”

姜岁岁摊手，一脸无辜：“那就没办法了。我这屋子小，住不下闲人。”三婶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个笑：“岁岁，咱们是一家人，谈钱多伤感情。你这样，传出去让人笑话……”“一家人？”姜岁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三婶，当年您在京城传我命格刑克的时候，可没想过咱们是一家人吧？”三婶脸色铁青。

姜岁岁继续说：“我那时候才多大？十二还是十三？您到处跟人说，原配夫人就是被我克死的，说我命硬，克父克母，谁沾上谁倒霉。那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最后传到御前，成了定罪的重要证据。现在跟说我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