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七号窗口的罪魁祸首

这几个学子兴奋地议论着，路上遇到相熟的同窗，便立刻冲上去，激动地描述七号窗口的手抓饼有多么惊为天人。

“喂，李兄，我跟你说，膳堂七号窗口……”

“王兄，快，去尝尝七号窗口的新品，手抓饼，绝了！”

“真的，不骗你，我以我明年乡试的资格发誓，好吃到舌头都想吞下去！”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七号窗口？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手抓饼？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不会又是新型‘刑罚’吧？”

“林墨，收了多少灵石，你是不是来当托儿的？”

“得了吧，七号窗口的传说还用我提醒你？”

“就是，想骗我们去上当？没门！”

无论他们如何赌咒发誓，如何绘声绘色地描述那酥脆的饼皮、丰富的馅料、香辣的滋味，换来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怀疑、嘲笑和“你别想害我”的眼神。

国子监学子们对“七号窗口”的恐惧和偏见，早己根深蒂固。

林墨兴冲冲地跑回学舍，对正在温书的几位同窗大肆安利，结果被无情嘲笑。

“林墨，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舍看看？”

“七号窗口的东西你也敢吃？还‘好吃’？哈哈哈哈！”

“林墨，听哥一句劝，珍爱生命，远离七号。”

林墨说得口干舌燥，脸都涨红了，却没人相信，他气得首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强行把饼塞进别人嘴里吧？

于是，在膳堂之外，关于“七号窗口”的恐怖传说依旧在流传。

甚至因为林墨等人“诡异”的安利行为，又增添了几分“该窗口可能具有蛊惑人心之邪术”的神秘色彩，而桑晚的手抓饼，除了最初那七八个“勇士”之外，再无人问津。

中午，国子监膳堂各号窗口前都排起了或长或短的队伍，学子们捧着食盘高谈阔论。

只有七号窗口，像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桑晚站在整洁却冷清的窗口后，面前只摆着一锅她精心烹制的番茄肥牛虾滑，以及一小桶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桑晚没敢多做，她只做了正常分量的五六份，想着能卖出两三份，不浪费就好。

结果，现实比预想的更冷清。

一个上午过去了，连尝过手抓饼、信誓旦旦说要来捧场的林墨等人都未曾露面。

桑晚倒不觉得气馁，只是有些无聊，她决定出去透口气。

约莫一刻钟后，估摸着膳堂午间用餐高峰己过，桑晚才转身回去。

桑晚拿起一个干净的碗，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又浇上几大勺番茄肥牛虾滑，红亮的汤汁浸透了莹白的米饭，肥牛和虾滑堆在顶上，看着倒也算丰盛，忙了一上午，她也确实饿了。

她舀起一大勺混合着汤汁、米饭、肥牛和虾滑的食物，送入口中。

下一秒——

“噗——！”

桑晚猛地侧过头，将嘴里尚未完全咀嚼的食物尽数吐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难吃！

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难吃！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令人极度不适的味道，番茄的酸甜变成了令人倒牙的尖酸，混合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放久了的油脂氧化后的哈喇味，还有一种……隐隐的、类似于泥土和某种腐败植物根茎混合的腥气。

肥牛的口感也变得又柴又韧，仿佛煮过头了十倍，虾滑更是粉腻得糊嘴，完全没有应有的Q弹鲜甜，米饭似乎也沾染了那股怪味，变得难以下咽。

这绝不可能是她做出来的东西！

没有人靠近她的窗口，一整个上午，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碰过那锅食物。

就算有人想恶作剧或者下毒，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到她这个无人问津的窗口来动手脚而不被发现。

那为什么……味道会变成这样？

那些吃了东西后上吐下泻、修为停滞、甚至“食物中毒”的学子们，难道，问题不是出在“人”身上，而是出在这个“地方”本身？或者，是某种……“东西”？

桑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放下碗，在脑海里快速呼唤系统。

“系统，检测这锅番茄肥牛虾滑，是否有毒？或者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病菌、诅咒等任何异常？”

【叮！正在检测……检测完成，没有。】

傍晚，膳堂彻底安静下来。

其他窗口的伙计早己收拾完毕，锁好门窗离开。

桑晚将白天剩下的食材处理好，动作麻利地做了几个手抓饼，用油纸仔细包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窗口最显眼的台子上。

做完这一切，桑晚吹熄了灶间那盏小油灯，只留窗口台子上一盏光线微弱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