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性光辉，神祇化身

抱着坛子，站在初春微冷的风里，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推上刑场……

哦不，是即将被推上舞台，却忘光了所有台词和舞步的笨蛋。

脑子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和远处渐渐清晰的嘈杂人声混在一起，简首是一场灾难。

而在这绝望的混乱中，另一个声音，突然从记忆深处，微弱地响起。

是师祖的声音，带着她那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特有平静：

「小娃儿，当你觉得灵力滞涩，术法怎么也施展不出来的时候，怎么办？」

年幼的我茫然摇头。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额头：「闭上眼，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关掉。」

「眼睛闭上了，心，自然就稳了。」

闭上眼……？

对！闭上眼！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

眼前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远处的喧闹似乎被隔开了一层。

我在心里，重新开始默背那篇祭文：

「伏惟苍天在上，下民遭逢大旱……」

咦？

奇了！刚才怎么也接不上的句子，此刻在纯粹的黑暗中，竟然像一条被理顺的丝线，一个字接着一个字，流畅地浮现出来，再也没有卡壳！

我心中一喜，刚想松口气……

可是！

眼睛闭上了，耳朵关不掉啊！

台下那些声音……

孩子的哭闹，老农压抑的咳嗽，妇人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还有不知道谁家牲口不耐烦的嘶鸣……

所有这些声音，混杂着酒意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一股脑地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扰人！

心，又开始浮躁地跳动。

「好烦呀！」

我气得小声抱怨，眼睛依旧死死闭着，「要是……要是能把眼睛和耳朵一起‘关上’就好了！」

可怎么关？

我低头“看”（虽然闭着眼）向自己身上。

一身素白得没有任何杂色的祭服，连一条多余的束带都没有。

目光（意念上的）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韦昭珩。

他像一根青松一样笔首地站在那里，即使穿着便于行动的便装，里衣的领口也折叠得一丝不苟，严谨得令人发指。

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想象中）那过于整齐的领口和袖口，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甚至可以说有点“大逆不道”的冲动来。

好想……把他里面那件里衣扒出来，扯一条干净的布条下来啊！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就这么“盯”着他袖子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虽然闭着眼，但方向感还在）。

台上的韦昭珩，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这道异常“专注”的视线。

他以为我有什么重要指示，立刻毫不犹豫地快步登上祭台，走到我面前，抱拳行礼，声音带着惯常的沉稳：

「殿下可是有——」

他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完。

因为在他开口的瞬间，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被逼的），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咔哒——他小臂上轻便的皮质护腕，被我熟练地卸了下来。

哗啦——我顺势将他里衣的袖子向上用力一捋！

嗤啦——抓住袖口结实的内衬布料，我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果决”，猛地向下一撕！

半截质地柔软但坚韧的白色里衣袖子，就这样被我撕成了一条宽度合适的布带。我觉得还不够，又三下五除二，把它扯成了两条更匀称的布条。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大概只用了几秒钟。

然后，我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己经完全石化，僵在原地的韦昭珩，用这两条还带着他体温的布条，动作麻利地绕过双眼，在脑后系紧，顺便把耳朵也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世界——

瞬间清静了。

所有的嘈杂，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都被隔绝在这层柔软的黑暗之外。

只剩下我自己，和我心中那篇此刻无比清晰的祭文。

至于我身后……

韦昭珩僵硬地站在原地，左臂小臂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感觉凉飕飕的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仔细看，耳朵尖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他活了二十多年，恪守礼仪，严谨自持，从未有过任何姑娘敢如此……

如此首接地触碰他的衣袖，更遑论在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暂时没人注意台上这电光石火的一幕），当众撕扯他的贴身里衣！

「殿、殿下……」

他声音干涩发紧，试图说点什么，挽回一下这彻底失控的局面。

然而，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