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手动微笑.JPG

心神剧烈震荡，灵力几近失控。

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我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心中雪亮：这绝非巧合！

定是之前自己那番真诚忏悔，引动饿鬼道亡魂往生的异象，让对面那老魔头窥见了内心深处，对这份罪业的在意与脆弱，此刻才特意揪住这一点，施展出如此狠辣精准的攻心之计！

（专挑别人的心理阴影反复播放！

这跟把黑历史做成PPT公开展示有什么区别？！）

然而，明白是一回事，能否不受影响则是另一回事。

即便心知这是魔神的诡计，可当那一幅幅饿鬼道中无辜亡魂，因无尽饥渴而扭曲、哀嚎的真实画面，不断冲击着我的神识时，我的心依旧如同被无数根针狠狠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道理我都懂，但是……真的好痛啊！

不是肉体痛，是那种揪心揪肺的痛！

那些亡魂……Ta们做错了什么？

Ta们不过是生活在草原上的普通牧民、孩童、老人……

Ta们未曾作恶，却仅仅因为生活在我的周围，便因我年少无知时，滥用天赋而引发的天罚，承受了无妄之灾，最终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这份沉重的共情与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远比任何物理攻击更让我痛苦。

恍惚间，我脑海中再次回荡起师祖当年那严厉而痛心的训斥：

「滥用天赋能力，你觉得好玩是吗？！」

「小娃娃，你记住喽！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那时我尚不满十岁，对“伯仁”的典故，尚还有些懵懂。

我只知师祖震怒，自己闯了大祸。

如今，我己年近十九，亲身经历了因自己之过，导致的灾难后，此刻再回想起这句话，只觉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带着血淋淋的教训，让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共鸣！

小时候听不懂，现在听懂了……代价也太沉重了吧！

是啊，我未亲手杀人，却因我而死者，何止万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悲恸，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如果不是身处这陌生的十方阵内，如果不是面对着一个虎视眈眈的可怕对手，我恐怕早己因这强烈的共情与悔恨，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出来！

但，我不能！

我猛地仰起头，拼命睁大眼睛，死死抑制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记得白虎尊神的意志是战神，只能战死沙场！

战神，绝不能在敌人面前流露任何软弱，只能流血不能哭泣！

我心中疯狂地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战神的神设不能崩！

虽然我现在还是个见习战神……

但气场不能输！眼泪给我憋回去！

既然不能哭，那……就笑吧？

用笑容来面对，用笑容来反击这攻心之计！

我努力地想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哪怕再难看、再虚假的笑容也行。

可胸腔里那股因共情而产生的巨大悲伤与压抑，却如同磐石般，堵在那里，让我的嘴角沉重得无法扯动分毫！

笑不出来……真的笑不出来！

感觉嘴角有千斤重！这比练功还难啊！

既然自然的笑做不到……那就用手！

我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用食指和拇指，强行按住自己的两边嘴角，近乎粗暴地用力向上推去，硬生生在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且怪异，甚至带着几分惨然的“笑容”。

手动微笑.jpg！

虽然可能看起来像鬼脸……但至少是“笑”惹！

远处，隐于暗处的魔神真身，将她这强忍泪水，手动扯笑的挣扎模样，尽收眼底，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呵……攻心之策，果然妙极。』

魔神心中冷笑，『看来，这女娃的软肋，便是这‘共情’与‘负罪感’。』

『既然如此……便让这‘心火’，烧得更旺些吧！』

魔神心念一动，神识迅速扫过完颜亮这具躯壳中封存的记忆碎片，很快，又一段极为隐秘，足以刺痛灵魂的过往，被他挖掘了出来。

他操控着完颜亮的身躯，缓缓迈步，走向那己无法静坐，姿态凌乱的赫连芩之。

完颜亮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怜悯。

他并未开口，只是抬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霎时间，一幕动态的画面，如同展开的卷轴，呈现在我眼前：

画面中：狂风呼啸的草原上，一名腹部高高隆起，脸色苍白的女子——正是年轻时的赫连瑛，正独自一人策马狂奔！

在她的身后，是几十名身着黑袍，周身缠绕着不祥气息的金国术士，正紧追不舍，道道诡异的诅咒光芒与腐蚀性的术法，不断从后方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