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离去后,京城的风依旧带着春日的暖意,却于沈砚而言多了几分冷意,但他也没有时间沉溺于悲伤。
几日后,万众瞩目的春闱如期开考。
贡院之外,人声鼎沸,各地考生身着青衫神色各异,唯有沈砚,一身玉白的长衫,眉眼间依旧是往日的沉稳淡然,不见半分浮躁。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望向远方,似是在追寻萧锦离去的方向,片刻后便敛去所有心绪踏入贡院。
沈砚端坐案前,凝神静思,往日里苦读的典籍,背诵的诗文,此刻皆清晰浮现于脑海。
他挥毫泼墨,笔锋遒劲有力,既有文人的温润风骨,亦有藏于字里行间的通透,他写下治国安邦之策,谈及边疆安稳之法,字里行间,满是对天下百姓的悲悯,对江山社稷的赤诚。
自己虽不能奔赴战场,却愿以笔为剑,为她扫清后方的纷扰。
九天考期转瞬即逝,沈砚交卷后走出贡院时,神色依旧平静,不似其他考生那般或喜或忧。
他回到丞相府,每日依旧读书练字,只是案头多了一盏萧锦留下的松竹灯,每当夜深人静,他便会望着那盏灯发呆,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闱阅卷完毕,考官们择优选取佼佼者送入殿试,丞相府嫡子凭借扎实的才学与独到的见解,顺利跻身殿试之列。
殿试当日,金銮殿上庄严肃穆,殿内香烟缭绕,元湘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帝王威压。
两侧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大气不敢出,整个大殿的气氛比春闱考场更为凝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各地贡士身着朝服,按品级次序而立,神色皆有几分紧张,唯有沈砚,立于人群之中,周身萦绕着温润淡然的气质,眉眼没有什么波澜,在一众紧张的贡士中格外显眼。
殿试由元湘帝亲自主考,首考策论,命题围绕“治国安邦”展开,彼时晋王叛乱未平,萧溱母女领兵远赴平城平叛,边境战事吃紧,这道考题,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深意。
既是对贡士才学与格局的检验,亦是对他们立场与心性的考量。
沈砚片刻后便挥毫落笔,他结合古籍圣贤之道,结合当下朝堂的暗流与边疆的乱象,字字恳切,句句珠玑,既提出了安抚民心,整肃吏治的良策,也谈及了边疆防御,稳定军心的可行之法,字里行间既有文人的家国情怀,亦有对前线战事的深切关切。
他虽未明说半句牵挂萧锦的话语,却在策论中暗喻武将戍边之不易,隐晦劝谏元湘帝信任忠良,善待戍边将士,莫要寒了忠臣之心。
策论撰写间,元湘帝忽然起身走下高悬的龙椅,身着龙袍步履沉稳地游走在金銮殿的考桌之间,目光扫过各位贡士的答卷。
沈砚沉心落笔,专注于策论之上,并未过多留意周遭动静,只隐约感觉到一道身影立于自己身后,专属于帝王的龙檀香萦绕鼻尖,浓郁得让素来体弱的他微微有些不适。
他未曾抬头依旧挥毫不止,半晌那道身影便悄然离去,未发一言只留下淡淡的龙檀香,在空气中久久未散。
策论完毕,各位贡士停笔待命,元湘帝返回龙椅,逐一点名问询,检验贡士的应变之能与心性气度。
轮到沈砚时,元湘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语气威严不带半分暖意,开口问道:“朕听老师说,沈公子自小体弱不耐劳顿,又为何执意踏入仕途这条路?”
元湘的老师就是沈书清啊。
沈砚闻言没有半分迟疑,从容躬身行礼,语气平静而坚定,不卑不亢地答道,“为国为民,愿尽绵薄之力。”
“当真没有什么私心?”元湘帝的声音自龙椅之上传来,高亢而悠远,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与试探,目光紧紧锁着沈砚,似要将他看穿。
沈砚微微一怔,一时间竟有些不解,这位帝王为何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却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
他缓缓抬眸,目光澄澈,不闪不避地迎上元湘帝的目光,坦然答道,“臣不是圣人,自然也有私心。”
听到这个回答元湘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打算放过沈砚,视线转到下一位贡士身上。
一场殿试,从晨光微熹持续至日过中天,殿内的凝重气氛始终未散,待殿试终了元湘起身离去,百官与贡士们才稍稍松了口气,纷纷敛衽告退。
《小师弟献祭后,师姐她杀疯了》第 169 章在 玄幻05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一只啾啾啾啾啾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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