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信中终究还是没提自己曾千里奔赴西疆,守在她榻边七日的事情,只淡淡提及自己近日又染了重病,缠绵病榻许久,终究是错过了春闱,语气里无半分怨怼,只余浅浅的淡然。
末了他反复斟酌又添了几句,说如今自己的病己然痊愈,让萧锦莫要挂心,安心照料自身,早日归京。
信寄出去后,沈砚日日守着府中传信的小厮,盼着萧锦的回信,这一等便是一月有余。
终于小厮拿来了一封书信进来,信封比往日厚重些,拆开时一朵干瘪的木棉花从信中滑落,轻轻落在桌案上。
原先该是火红艳丽的花瓣,经长途跋涉日久失水,早己褪成了浅淡的枯黄,边缘微微卷曲却依旧能看出当初盛放时的模样。
萧锦的回信字迹己然恢复了往日的意气,字里行间满是温柔的宽慰,她不提沈砚错过春闱的遗憾,只轻声劝他,“春闱三年一遇,裴之不必介怀,来年定能得偿所愿。”
“西疆的木棉开了,火红的花瓣簇在一起开得热烈又张扬,好看极了。我想着你素来喜静,却也该爱这鲜活景致,便折了一朵,随信寄给你,愿你见花如见我,日日心安。”
沈砚望着那朵枯黄的木棉,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萧锦怎会不知,西疆到京城路途遥远山高水长,这一朵木棉经月余辗转,送到他手中时定然早己枯萎。
她当然知道,可她还是这么做了,这不过是萧锦哄沈砚开心的小把戏,幼稚得可笑,却又藏着最真切的心意。
于萧锦而言,只要能让他开心,那做什么都可以。
沈砚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拈起那枝干瘪的木棉,指腹细细着枯黄的花瓣,唇角的笑意温柔如同皎皎明月。
没过几日,沈府暗卫便从西疆传回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失踪数月的萧溱终于找到了。
原来,萧溱当日与蛮族交战时身受重伤,坠马后失忆,被一户偏远村落的农户所救,便留在了村子里,安稳养伤,竟半点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与过往。
沈府暗卫寻到他时,她正握着斧头在院中劈柴,暗卫将萧溱接回西疆军营,军中医师立刻为他施针调理,不过数日萧溱便恢复了神智记起了过往种种。
沈砚听到这个消息时,端着汤药的手微微一顿,而后缓缓放下,心底那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满心欢喜以为萧锦寻回萧将军,便能放下心事早日归京,可此后寄来的书信中,萧锦却半句未提归期,只字一句皆是西疆的琐事,或是叮嘱他好生照料身子。
沈砚依旧日日盼着,盼着她在信中提及归京的字眼,一月又一月,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竟不知不觉,过去了一整年。
这一年里,沈砚的身子愈发康健,褪去了往日的孱弱,眉眼间添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却依旧是那副清冷温润的模样。
转眼之间,丞相府的沈公子己然十六岁,即便早己及冠一年,府中却始终未传出半句婚配的消息,此事在京城中渐渐传开,引来了众人的纷纷猜测。
有人说,沈公子才情卓绝,容貌倾城,定是眼光极高,寻常贵女入不了他的眼。
更有流言暗传,说沈家这般迟迟不议亲,怕是心里有了打算,想让沈公子日后入赘宫中做个君后。
沈书清素来沉稳,本不欲理会这些无稽之谈,只当是市井之人的闲言碎语,不值一提。
可奈何流言愈传愈烈,渐渐传入了朝堂之上,朝中官员也私下议论纷纷,连元湘帝都略有耳闻,偶尔在朝会上,还会旁敲侧击地提及此事,让沈书清颇为头疼。
沈书清虽头疼却也始终保持着丞相的沉稳,既不辩解也不迎合,只在元湘提及之时,淡淡以“犬子尚幼,心思仍在学业,婚配之事暂不考量”搪塞过去。
可越是这般淡然,朝中的流言便越是猖獗,竟有御史暗中递上奏折,暗指沈家意图不轨,借沈砚的婚事攀附皇权,虽未明说却字字句句都在揣测沈家的心思。
就在沈书清斟酌着如何妥善应对,既不引火烧身,又能护得沈家与沈砚周全之际,太女元灵玥却率先出手了。
她借一次朝会之机,当众首言流言无凭无据,斥责递折御史捕风捉影,恶意中伤重臣,又以太女之尊,言明沈砚潜心向学品性端方,沈家世代忠良,绝无觊觎皇权之心。
《小师弟献祭后,师姐她杀疯了》第 159 章在 玄幻051文库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一只啾啾啾啾啾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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