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首战告捷

玄冰天宗外门演武场，今日人声鼎沸。

巨大的青石广场被划分出数十个擂台，西周旌旗招展，高台之上端坐着宗门长老与内门精英弟子。无数外门弟子聚集于此，或摩拳擦掌，或紧张观望，空气中弥漫着激动与肃杀交织的气息。

墨尘站在人群边缘，一身朴素的青色外门弟子服饰，在众多气息或强或弱的弟子中，显得毫不起眼。他平静地注视着喧闹的场面，体内却暗自运转着云清霜指点的法门，尝试将吸入体内的稀薄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导至劳宫、涌泉等几处关键穴窍。过程依旧艰涩，如同用发丝牵引巨石，但比起最初的毫无头绪，己算进步。

“墨尘师弟。”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墨尘转头，看到徐文面带微笑走了过来。他今日也穿着一身劲装，显得精神奕奕。

“徐师兄。”墨尘拱手回礼。

“不必紧张，”徐文安慰道，他以为墨尘的沉默是源于不安，“大比虽是考验，亦是机缘。尽力即可，宗门更看重弟子潜力与心性。”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观你虽无灵力，但步伐沉稳，眼神清亮，基础定然扎实。待会儿抽签，但求好运。”

墨尘知道徐文是出于好意，心中微暖，点头道：“多谢师兄提点，我会尽力。”

正在此时，一阵带着讥讽的窃窃私语从旁边传来。

“看，那就是墨尘？” “啧啧，就是他，绝脉之体，真不知云长老看上他什么？”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太上长老的亲传，关系户呢…” “亲传又如何？大比靠的可是实打实的修为！我看他第一轮就得被人打下来，到时候看云长老脸往哪儿搁…”

说话的是几个依附于赵贵的外门弟子，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墨尘和徐文听见。徐文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墨尘却轻轻拉了他一下，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谦和的模样，仿佛并未听见那些闲言碎语。

徐文见状，心中暗叹此子心性沉稳，便也不再理会那些宵小。

高台之上，负责主持大比的一位长老朗声宣布抽签开始。弟子们依次上前，从特定的法器中抽取决定对手和擂台的号牌。

墨尘随着人流上前，将手伸入那散发着微光的抽签法器之中。指尖触碰到一枚冰凉的玉牌，他将其取出，只见上面刻着“丙字柒号台”以及一个数字“十九”。

他刚拿到号牌，就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赵贵。赵贵站在不远处，手中也握着一枚玉牌，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谦和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墨尘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走向丙字柒号擂台。

擂台周围己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弟子。当墨尘这个“名人”出现时，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大多数目光中都带着好奇、质疑，乃至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墨尘的对手早己在擂台上等候。那是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少年，名叫石刚，修为在炼气二层巅峰，在外门弟子中以力气见长。他看到走上擂台的墨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石刚粗声粗气地开口，活动着粗壮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听说你有点医术？可惜，这里是擂台，比的不是绣花针！识相的就自己滚下去，免得待会儿拳脚无眼，伤了你这细皮嫩肉！”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一个力大无穷的炼气二层，对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结果不言而喻。

负责丙字柒号台的裁判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他看了看双方，尤其是毫无灵力波动的墨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还是公事公办地宣布：“丙字柒号台，墨尘对石刚，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石刚便发出一声低吼，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微弱光芒，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朝着墨尘猛冲过来！他并未使用什么精妙招式，纯粹是依靠力量和速度，打算一击就将墨尘撞下擂台，好赢得干脆利落。

劲风扑面！在众人看来，墨尘似乎己经被这气势吓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完了完了，这下要见血了…” “自不量力…” “云长老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