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遭到反噬也正常

最终，李元啸的目光落在她嘴角残留的酱汁上，提醒道，“你嘴角有东西。”

窝窝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还在。”

窝窝又舔了一圈。

李元啸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擦擦。”

窝窝接过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把帕子叠得方方正正，塞进了自己怀里。

“谢谢元宵哥哥，帕子窝窝洗干净了还你。”

“不必。”李元啸淡淡道，“一块帕子而己。”

“那窝窝就不还啦！”

“……”

李元啸看着窝窝那副不客气的模样，抿了抿唇。

天帝教导他，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恐怕眼前的小不点儿，也是难相处的吧。

窝窝浑然不觉自己被人嫌弃了，还在喋喋不休：“元宵哥哥，仙界有没有好玩的地方呀？窝窝第一次来，想逛逛。”

“有。”李元啸说，“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魔界的人。”

窝窝眨眨眼，不太理解，“魔界的人就不能去仙界的地方玩吗？”

“不能。”李元啸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仙魔不两立，这是规矩。”

窝窝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这你就是外行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李元啸微微一怔。

这八百年来，他从未听过这样不符合规矩的话。

他看向窝窝，小丫头正冲他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两颗小星星。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窝窝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个小哥哥好奇怪哦。”

李元啸回到天帝身边，垂手站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窝窝那边飘了一下。

“太子殿下以为魔尊之女如何？”天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不出情绪。

李元啸想了想，薄唇微抿：“天真烂漫。”

天帝笑了笑，没有追问。

天真烂漫，在仙界可不是什么褒义词。

但李元啸没有说的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莫名想起天后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灵猫。

圆滚滚的，不怕人，见谁都笑嘻嘻，让人想伸手揉一把。

可他不会揉。

太子殿下的手，是用来握笔执剑，掌控天下的，不是用来揉小灵猫的毛茸茸头的。

宴席接近尾声，仙乐渐歇，瑶池畔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整片仙境映得如同白昼。

天帝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正事。

“魔尊，昆仑天渊秘境不日将启，按照惯例，仙魔两界需各出百人，再由你我二人合力解开封印，打开入口。”

天帝放下酒杯，“以免届时生出不必要的争端，需提前商讨好各自探索区域，此事不宜再拖，不如趁着今日——”

“天帝。”折渊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面前的酒杯，语气漫不经心，“今日本尊乏了，政务之事，不如改日再谈。”

他说“乏了”二字的时候，语气慵懒而漫不经心，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副确实不想多说的模样。

众仙家面面相觑。

舟车劳顿？

您老人家坐着九条墨蛟拉着的銮驾来的，一路平稳得像躺在云上，您累什么？

但没有人敢说出口。

天帝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笑容依旧和煦：“是朕思虑不周，魔尊远道而来，确实该先歇息。那这样，魔尊在仙界小住几日，待修养妥当，三日后，我们再行商议，如何？”

折渊抬眸看了他一眼，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一眼很淡，却掺杂着冰冷，让天帝身边的仙侍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那就叨扰了。”他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客气的意思。

天帝挥手召来一名仙侍：“带魔尊去紫微殿歇息，务必好生伺候。”

仙侍躬身领命。

折渊站起身来，弯腰将己经迷迷糊糊的窝窝捞进怀里。

小丫头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便彻底睡了过去。

众仙家目送那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瑶池尽头，许久没有人说话。

天帝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朱雀仙尊率先打破沉默，拱手道：“陛下，魔尊此次带一个凡间女童前来，还破开了昆仑镜中的月族记忆，此事恐怕不简单……”

“不简单什么？”天帝放下酒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以为意。

“不过是个巧合罢了，那丫头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朕亲自看过了，确实是个凡人。至于昆仑镜嘛，魔界库房里那些上古神器，她沾染的神器气息多了，与昆仑镜产生共鸣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