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对对对！是我！你先别动手，我们好好谈谈！”

窝窝犹豫了一下。

她的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那你先说……你来找窝窝干什么？”

玄武仙尊松了一口气，落在窗台上，声音尽量温和。

“窝窝，我想跟你好好说说你娘亲的事。”

窝窝的手指微微收紧。

玄武的声音很轻，“你娘亲有一只很漂亮的粉色尾巴，对不对？她喜欢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你一模一样。”

窝窝沉默了。

她慢慢坐回床上，把小猪抱在怀里。

玄武继续道，“你的力气特别大，防御力也特别强，若非血脉相连，我怎么会知道呢？”

窝窝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

好像……都对？

她的力气确实很大，上次还把演武场的石狮子举起来了。

她的皮也很厚，上次被雷果炸到都没受伤。

窝窝面露质问，“你说说看，你与娘亲为什么分开？”

玄武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仙界与青丘的法规不许我们有牵扯，所以……”

窝窝不满意的嘟嘟囔囔，“那你现在来找窝窝干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玄武心里。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荒原上凛冽的气息。

“我当年……做错了一些事。”他的声音沙哑，“我以为我可以保护好你们母女，但我没有做到，是我的错。”

窝窝抬起头，看他。

“现在我来了。”玄武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虽然来晚了一点。”

窝窝继续沉默。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窗台上的小蜜蜂捧在了手心里。

“你不骗窝窝？”

“不骗。”

“那你发誓。”

“我发誓。”

窝窝吸了吸鼻子，把小蜜蜂举到眼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你真的认识我娘亲？”

“千真万确。”

窝窝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可是轮轮，你只是一只王八，我娘亲不喜欢王八。”

玄武：“……”

玄武沉默了一瞬。

然后这只活了上万年的仙界仙尊，这只绝对防御天下第一的玄武神兽，被一个三岁小娃娃的这句话，说得眼眶发酸。

他的声音有点哑，“王八爹也是爹。”

门忽然被推开了。

折渊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半边脸冷得像冬天的石头。。

他的目光扫过窝窝手里捧着的小蜜蜂，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抬眸扫到了窝窝脸上拧着的情绪，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窝窝看到折渊，本能地想把小蜜蜂藏到身后，她的手己经动了，手指微微蜷起来，但犹豫了一下，又停住了。

“爹爹，”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怯意，但比之前多了什么，“他说他是窝窝的爹……还跟窝窝说了娘亲的事。”

折渊沉默了。

他的目光从窝窝脸上，移到她手心里那只小蜜蜂上。

玄武仙尊，难得没有摆出任何姿态，只是安静地趴在窝窝手心里。

折渊沉默了很久，久到窝窝开始不安，小蜜蜂也开始紧张。

然后折渊开口了。

“半个时辰。”

窝窝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没反应过来。

“半个时辰后，他必须离开。”

窝窝的眼睛瞬间亮了，“爹爹万岁！”

“下不为例。”

折渊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但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他的肩膀微微顿住，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别让她饿着。”

这句话是对玄武说的。

说完，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风吹过他的黑袍，猎猎作响，袍角翻飞得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只是垂落在身侧的左手，黑色的玉佩被越捏越紧。

房间里，窝窝抱着小猪，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王八，你再跟我说说娘亲的事。”

“……“玄武对这个称呼表示强烈不满，他的触角都竖起来了，“本尊是玄武仙尊，不是什么小王——”

“小王八小王八小王八！”窝窝连喊三声，喊完还咯咯笑起来。

玄武十分无奈，随即答应，“好。”

“你娘亲啊，最喜欢吃糖葫芦……”

“是的是的，窝窝记得。”窝窝听得入了迷，双手托着腮，小脚在椅子下面一晃一晃的。

窗外，折渊听着房间里传出的窝窝的笑声，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玉佩，把它重新收进了袖中。

半个时辰。

他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

时间转瞬即逝。

房间里，窝窝正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小猪，眼睛亮晶晶地听小蜜蜂讲着青丘的桃花林。

小蜜蜂翅膀微微颤动，讲得正起劲。

折渊准时推开了门。

“时间到了。”折渊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