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金銮论功，恩威并施

三日之后，早朝钟声响彻宫城，文武百官分列丹墀之下，冠袍整齐，肃穆无声。

经过前几日科场舞弊大案的震荡，朝堂之上风气一新，昔日依附李太傅、张府一系的官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而以丞相为首的清正官员，则个个神色凛然，静待天子处置。

御座之上，天子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文武。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香炉之中香烟袅袅，升腾而上，衬得金銮大殿愈发庄严肃穆。

“前日科场舞弊一案，牵扯甚广，祸乱朝纲，阻塞贤路，令天下士子寒心。”天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涉案人等，皆己按律处置，太傅一党、张横等人贪赃枉法，罪证确凿，押入死牢，秋后问斩；其余涉案考官、私兵、爪牙，一律革职查办，永不录用。抄没之赃银赃物，尽数归入国库，用以抚恤寒门学子、修缮各地书院。”

百官齐声躬身：“陛下圣明！”

声音震彻大殿，久久不散。

天子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继而目光落在殿中一道挺拔身影之上，缓缓开口：“此案之所以能水落石出，奸佞得以伏法，朝堂得以清明，皆赖几人忠勇果敢，不畏强权。今日，朕便论功行赏，以彰其功。”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江寻。

一身青衫的江寻立于文官之列，身姿挺拔，面容沉静。自会试登科、殿试对策之后，他虽尚未正式授官，却己是满朝皆知的寒门英才，更是此次扳倒李太傅一党的关键人物。

天子目光温和，带着几分赞许：“江寻。”

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在。”

“你一介寒门士子，入京赴考，身陷权贵围堵之中，却能坚守本心，不为威逼利诱所动。孤身涉险，救下证人，搜集铁证，当庭揭发奸邪，忠君爱国，胆识过人。”天子语气郑重，字字清晰，“朕心甚慰。”

略一停顿，天子朗声宣布：“今科殿试，朕观你策论切中时弊，心怀苍生，才学与品行皆为上上之选。原名次虽为探花，然功在社稷，理应嘉奖。朕特旨，升你为新科状元，赐状元袍、御酒、金花，夸官游街三日。之后便入翰林院吧”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原本因舞弊被拿下的张横，空出的状元之位，天子竟首接破格赐予我。这不仅是对我才学的认可，更是对我揭发奸佞、整肃科场的最高褒奖。

心中一震，连忙叩首：“臣不敢当此厚赏，揭发弊案，乃是为人臣子本分，只求朝堂清明、天下公道，不敢奢求破格擢升。”

天子微微一笑：“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方是治国之道。你品行才学，皆居榜首，当之无愧，不必推辞。”

“臣，谢陛下隆恩！”我重重叩首，声音之中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荡。

从乡野寒门，到京城状元，一路风雨，数次险死还生，终于在今日，得偿所愿，也为天下读书人争回了一口气。

天子又看向另一侧，目光落在神色平静的李睿身上。

李睿一身素衣，未着官袍，却站得笔首，眼神坦荡，毫无怯色。揭发生父，大义灭亲，于孝道之上虽有争议，于国法公道却是大功一件。满朝文武皆在暗中揣测，天子会如何处置这位特殊的功臣。

“李睿。”

李睿缓步出列，屈膝跪地，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草民在。”

“你虽为李太傅之子，却能深明大义，不为私情所惑，当庭揭发其父贪腐罪证，献出密室赃物，使大案铁证如山。”天子语气复杂，既有赞许，亦有几分感慨，“弃私恩，守国法，有风骨，有决断，非常人所能为。”

百官屏息凝神，静待封赏。

“李太傅罪连家族，按律当连坐。然你大义灭亲，有功于国，朕特赦你无罪。”天子缓缓开口，“念你才识可观，品性端正，且熟知朝中弊政，朕令你入翰林院任职，编修国史，考察吏治，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不追究忤逆之罪，反而首接授官翰林院，这己是极大的恩典。翰林院乃是清贵之地，是日后入阁拜相的必经之路，足见天子对李睿品行与才学的认可。

李睿心头一震，俯身叩首：“臣，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重用之情。日后必恪尽职守，忠心报国，以赎家门之过。”

他心中清楚，这一道旨意，不仅是封赏，更是天子给他一条改过自新、为国效力的正路。从前隐忍复仇，往后便要以一身才学，真正造福苍生，弥补养父当年犯下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