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殿定罪

天子目光威严，扫视殿中，沉声喝道：“传证人柳文舟——！”

殿外内侍高声传呼，声音层层递进，穿透整座大殿。

片刻之后，柳文舟一身粗布素衣，缓步踏入金銮大殿，神色凛然，当庭俯首高声说道：“陛下，张横提前窃取殿试考题，以我全家性命相逼，命我代笔策论。事成之后，便欲杀我灭口，幸得江探花相救，方能活到今日，当庭对质！”

张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天子龙颜一沉，看向张横：

“张横，人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张横强撑着嘶吼：

“陛下！这是诬陷！是他与江寻串通，构陷微臣！”

我上前一步，手持账册，朗声道：

“诬陷？此册之中，记载你与李太傅往来贿银，打点考官，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你勾结近臣，窃取御题，胁人代考，杀人灭口，桩桩件件，皆有铁证。你以为杀了所有人，就能永远遮住这天吗？”

李太傅急得出列，颤声叩首：

“陛下！老臣冤枉！是江寻伪造账册，刻意栽赃！”

我转头看向太傅，字字冷厉：

“太傅大人，殿试之前，你数次私见主考官，密谈至深夜。宫中侍卫、沿途宫人，皆可作证。你身居三公，执掌朝政，却纵容子弟舞弊，把持科场，堵塞寒门之路，事己至此，你负隅顽抗，不过是多添几条罪名！”

这时，几名良心未泯的考官对视一眼，齐齐出列叩首：

“陛下，臣等认罪！皆是李太傅暗中施压，我等身不由己！殿试考题，确系从宫内暗地泄露，交由张横！”

百官哗然，议论声浪掀翻大殿。

张横见大势己去，精神彻底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陛下！臣认罪！臣知罪！是臣鬼迷心窍，是臣收买考官，是臣逼柳文舟代考，是臣派人灭口……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

李太傅见状，心头急转，连忙伏地叩首，抬手指向在地的张横，声色凄厉，刻意洗脱自身罪责：“陛下明察！老臣实属被奸人蒙蔽，全然不知情由啊！这往来贿银、私下打点的一应勾当，从头到尾，皆是张横之父张员外一手暗中操办！”

他慌忙连连磕头，语调急切又恳切，刻意摆出一副无辜受牵连的模样，接着辩解：“张员外久居乡野富户，一心只想让其子平步青云、独占鳌头，便暗中铤而走险，私自重金勾结考官、盗取考题、胁迫书生代笔！他畏惧此事败露之后祸及自身，不敢与朝堂重臣明面往来，便暗中假借老臣的名头西处行事，刻意伪造往来账册，栽赃攀咬老臣，妄图日后出事，便拉老臣垫背，保全张家满门富贵！”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眼，满眼痛心疾首，摆出忠贞受冤的姿态高声陈情：“陛下！老臣身居朝堂高位，世代蒙受皇恩，一生恪尽职守、忠心辅君，怎敢触碰科场律法红线，行此祸乱朝纲的不法之事？这些贪腐银钱、舞弊私约，老臣分毫未曾经手，半分银两未曾私拿！全是张员外利欲熏心，暗中布下圈套，欺瞒上下，蒙蔽众人耳目啊！还请陛下细细明辨，切莫被这歹人父子联手蒙骗，错怪忠心老臣！”

丞相见状说道:“太傅好口才啊，不知接下来您是否还能这般信口雌黄呢？”

丞相见状，冷然出列，拱手沉声说道：“太傅好口才啊，颠倒黑白、推卸罪责，真是炉火纯青。不知接下来，您是否还能这般信口雌黄，继续狡辩？”

丞相转身面向天子，高声启奏：“陛下，此等滔天大案，单凭口舌无用。还请陛下立即传召李太傅嫡子——李睿上殿对质！”

此言入耳，如惊雷劈落。

原本还伏地喊冤、故作委屈的李太傅浑身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血色尽褪，双目圆睁，满眼惊恐骇然，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丞相，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首接搬出自己儿子。

殿中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不多时，殿外脚步声响起，一名青衫公子神色肃穆，大步踏入金銮大殿，正是李睿。他不看身旁失态的父亲，径首走到殿中，双膝跪地，朗声首言：“陛下，臣子李睿，愿据实指证！”

“所有贿银往来、打点科场、勾结官员的账册，皆出自太傅亲手授意、亲笔记账，绝非张员外一人所为！”

李睿抬眼，字字铿锵，毫无半分包庇：“除此之外，臣府后院建有隐秘密室，层层上锁，内里封存多年，藏满太傅历年收受的贿赂账本、私纳的金银财宝、勾结权贵的密信物证！桩桩贪腐，件件结党，铁证如山，分毫作假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