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竹马辞别

我听着灵月句句偏向我的话，心里暖意翻涌，哪里还有半分为难，只觉得一夜没睡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看向阿澈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胜利者的淡然。

阿澈看着灵月坚定的眼神，又转头看向廊下满眼温柔的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愣了许久，看着那垒了一半的屋子，再看看灵月眼底不容更改的心意，终究是泄了气，垂落了肩膀，满脸落寞。

他知道，灵月是铁了心要留在我身边，自己再怎么执着，也只是多余。

“我知道了。”阿澈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失落，“你既然心意己决，我不勉强你。只是你记着，若是日后在人间过得不好，受了委屈，或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回山里找我，我永远都在，一定会护着你。”

灵月看着他失落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舍，轻轻点头：“我知道，谢谢你，阿澈。”

阿澈没再多说，弯腰把院里没垒完的石块、木料一一规整好，把带来的剩下的物件全都摆放整齐，临走前，还特意走到我面前，眼神严肃，带着满满的警告：“江寻，我把灵月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不许让她哭，不许让她受委屈，若是你敢负她，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把她带回山里，绝不饶你。”

我站起身，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茶言茶语：“你放心，我江寻在此起誓，此生定会倾尽所有，护灵月周全，疼她宠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有了我的承诺，阿澈终究是放下心来。

母亲听闻阿澈要走，连忙出来挽留，可阿澈去意己决，再三叮嘱后，终究是转身离开了院落。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原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阿澈离开之后，院中的风都变得轻柔起来，方才那份胜利者的淡然早己散去，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指尖不自觉地轻轻着她的手背，连呼吸都放得平缓，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份难得的亲昵。

“方才，谢谢你。”我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的缱绻，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灵月终于抬眸，红眸澄澈，盛满了我的身影，轻声细语：“我本来就想陪着你，不管日子如何，我都想陪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撞得我心头一颤。

从前只想着悉心照料她，护她周全，可此刻指尖相触的温度，她眼底全然的依赖与真心，让那份潜藏心底的欢喜再也无处藏匿，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填满了整个胸腔。

我忍不住收紧指尖，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却又不敢太用力，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母亲从屋内出来，看着我们俩紧握的手，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也不戳破，只笑着招呼我们进屋：“外头风凉，快进来歇歇。”

被母亲这么一瞧，灵月瞬间羞得抽回手，低着头快步走进屋内，耳尖泛红，模样愈发娇俏。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满心都是甜意，缓步跟了进去。

没了阿澈在旁打扰，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平和，却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处处都透着甜意。

她本是山中灵兔，不懂人间诸多琐事，却学着母亲的样子，每日帮着打理家务，收拾院落，把小小的屋子打理得干净又温馨。我读书累了，她便会端上温热的茶水，或是自己亲手做的简单点心，眉眼弯弯地看着我：“你歇一会儿，别太累了。”

午后阳光正好，我会放下书本，牵着她的手在院中散步，或是坐在廊下，给她讲人间的趣事，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靠在一旁，红眸里满是崇拜与温柔，偶尔开口，声音软糯清甜，听得我心头发软。

我会趁着母亲不注意，悄悄伸手，轻轻揉一揉她柔软的发丝，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心底满是宠溺。她也会在我熬夜读书时，默默守在一旁，趴在桌边浅浅入眠，睡得安稳，全然信任我。

每到这时，我便会停下笔，静静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给她一个风光体面的名分，让她堂堂正正留在我身边，再也不用受半点委屈，过上安稳无忧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