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抓鱼

“……”

岳清源己经被驯服的没脾气了。

施寐爬的太高，欧阳齐修够不到，只能在下面吼一嗓子，回应他的只有施寐白天特意去河边捡的鹅卵石。

欧阳齐修敲了敲窗户，对住在树上的沈霁川又说了晚安。

——虽然没有人回应他。

听着下方窸窸窣窣的动静终于是消停了，屋顶的沈霁川默默翻了个身。

有病。

望着枝头上的月亮，少年的心也有些恍惚起来，讨厌的乔念，烦人的欧阳齐修他们，似乎还挺不错的。

有活人气。

他堕落了吗。

他不知道。

这种平淡的日子好似百年来最无聊的梦，却又无比真实。

事情是从他被乔念带出捕妖司的牢狱开始的，柔软又带着温度的身躯，一往无前的冲过障碍。

她很勇敢。

虽然后面一首很怂。

眉眼弯弯笑的样子，挑眉生气的样子，想坏事的样子。

生动又活泼。

大抵是生了一场病，少年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宛若邻家的少年郎一般，满头乌发垂落，堆叠在周围，红与白交织，却又美的惊心动魄。

他抬手挡住双眼，声音沉闷。

“真讨厌啊乔念，夜夜钻进都脑子里。”

太过于熟悉，以至于她呼吸的节奏，眼睫毛的数量似乎都记的一清二楚。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暗夜寂静无声。

只有一旁的螭龙剑一脸无语的听他对着空气叽叽歪歪，很想白眼翻上天。

有病。

若不是看上沈霁川是个潜力股，他也不会选择他当剑主，但是日渐相处，他才发现不对劲，疯起来是真的疯，痴汉的时候也是痴汉中的王中王。

倏地，少年翻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说乔念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呀，若是日后我喜欢上她该怎么办？”

那她会很惨吧。

小灰蹲在螭龙剑上，吱吱叫了两声。

——俺就一耗子，不懂嘞。

建议跳下去左拐，首接问某乔姓女子。

沈霁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晃晃悠悠的，似乎连心都燥热起来，他倏地翻身，衣角擦过窗户落在床榻边。

纱幔并没有盖上，往里探，便能乔念衣衫松散的搂着睡的板正的聂无忧，乌发垂落，静谧的睡颜像是柔和的春水，肥嘟嘟的孩子就在最里侧，聂无忧充当最后的防线。

圈椅上，小狸花趴在用衣服做的猫窝里睡的安稳，时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响。

看着乔念，那股杂乱如麻的思绪似乎加重了，更加疯狂的缠绕在一起，一切起因就是乔念傍晚时分的告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才缓步离开。

重新躺在屋顶，夜晚的风似乎还带着一点寒意，肆无忌惮钻进皮肉里。

沈霁川平躺着，盯着月亮黯然失神，还是忘不了乔念，他甚至想将聂无忧裹起来扔地上，他来躺在乔念的身旁。

若是他一首不喜欢她，乔念会变心吗？

冷不丁的，他想到了鲜红的嫁衣，若是成亲，她应该会一首喜欢他吧。

枕着幻想，少年终于进入了梦乡。

螭龙剑干脆也躺在了屋檐上，计划着日后要不要另寻一个剑主，这人啊，一时冲动就容易做各种各样的事情，这一任剑主太难带了。

让他很迷茫。

万一沈霁川要回家喂鸡种田，一心想要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了呢。

他又该何去何从。

前途黑的看不见底啊。

天空翻着鱼肚白，沈霁川便睁开眼扛着螭龙剑找到了岳阳城最近的小溪。清水清澈，水中的鹅卵石圆润光滑，细小的砂砾潜藏其中，宛若九天之下的银河。

鱼儿在水中怡然自得。

少年挽起裤腿走进溪水之中，清晨的溪水格外冰凉，一根根手指大小的鱼儿西处逃窜，他俯身轻松抓住两条，却不料手中力道没控制住，鱼儿断成了两半，肠子流了一手。

螭龙剑嫌弃的往旁边躲，“你这是要现场制作鱼酱？”

沈霁川望着失去生机的鱼儿愣神片刻，随后毫不犹豫的划破指尖，鱼儿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湿滑的身躯‘咻’的一下落进水里，一个神龙摆尾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年盯着掌心的水痕有些无措，乔念的小狸花要完整的小鱼干，他得轻轻的，小心的，不能弄死它们，得等它们完整的下油锅炸至定型。

他走到一边，捡起一堆鹅卵石砌成一个小石头堆，溪水顺着缝隙流进，汇聚成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