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地宫

寒风寂寥，枯叶在地上打转儿。

小叶子决绝的拒绝他的提议。

“我不去，这里好吃好喝的，那神医仁慈，若是能拜入山门，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沈霁川却是盯着突然开口的小瑾，目光微动。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男孩一言不发，放下筷子走到床边，布料掀起，一床底的金银珠宝便涌了出来。

珍珠、玛瑙、翡翠……

珠光的宝气让人应接不暇。

这是小叶子的床。

“杀千刀的讨债鬼，你做什么呢！”他大喝一声，扔下筷子蹲在地上捡东西。

沈霁川如临大敌，质问。

“这些东西哪来的？”

小叶子瘪嘴，只能说出实话，“都是我在地里捡的，好多好多。”

“你们想要自己去捡哈，可别占我便宜。”

闻言，沈霁川眉头皱的更厉害，捡起地上的一串珍珠。

“地里……捡的？”

他蹲在小瑾面前，神色凝重。

“我们今晚就走。”

小叶子将珠宝收好，不满的坐在床上，他根本不想走，这里什么都有，傻子才出去。

“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小瑾冷笑一声，捡起桌角的一颗东珠，小叶子见状，急急忙忙冲了上来，像是被割肉了一般难受。

“还给我！”

小瑾指腹用力，那颗东珠便出现裂缝，而后逐渐碾碎成渣。

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叶子面色惨白，可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翻身趴在地上，捡起一根金簪子，用力碾了碾。

簪子软乎乎的，像是戳烂的馒头一般散开，逐渐化作泥土落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死心的又捡起一个金制的酒壶，依旧如此。

他绝望的瘫倒在地，哭的泣不成声。

“都是假的！”

他每天晚上都会偷溜出门，然后将东西捡回来藏好，一晚上都没睡。

小叶子泪流满面，跟个泼妇似的揪着小瑾的衣领。

“你每天晚上都看到我出去挖东西，一首不跟我说？”

小瑾黑亮的眸子盯着他，依旧缄默。

看着这欠揍的小子，小叶子恨不得掐死这个混蛋。

当晚，明月当空，他们摸着黑顺着后山小路连夜下山。

绿草如茵，夜晚的风似乎格外的凉。

他们没能走出翠微山。

穿着白衣的几十个男人早己等候多时，他们拿着棍棒一拥而上，揪着衣领将他们粗暴扔进锈迹斑斑的铁笼里。

笼子很挤，一个笼子要装十几个孩子，他们像是集市上的牲口一样。

怎么拼命挣扎都没用。

烧红的铁链穿过琵琶骨，惨叫声在地宫里延绵不绝，走廊上堆满了残肢，血腥气令人作呕。

房间里，一个个笼子悬在半空，咯吱咯吱响。

血水顺着缝隙往下流淌，汇聚成一个血洼。

水面倒映着一双双麻木死寂的双眸，他们也惨叫挣扎过，只不过会换来更痛苦的折磨。

他们被灌了特制的药，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地上的蛆虫缓慢蠕动着，他们是羡慕的，毕竟还能爬出笼子，而他们只能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一次又一次的试药，肢解。

等待白衣青年带着面具从身前走过，提走一个又一个‘药人’。

为首的青年满头白发，他们都认出了他是那个好心的‘神医’。

男人拿着长刀，宛若屠宰场的屠户，一点点的肢解，将药膏涂抹在上面，观察恢复情况。

夜晚的地宫从来不会安静。

难以忍受的寒冷钻进骨缝里，肆无忌惮摧毁人的意志。

这一批新来的药人一如既往。

只有一人除外。

末尾的男孩面容丑陋，脸上伤疤沟壑数不胜数，他是第一个刚进来就是这般模样的，笼子里的视线朝他瞥了几眼，随后便麻木的放空。

躺在满是血污的木板上，男孩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那位神医换好了一身衣衫，亲手‘接待’了这位新人。

“你的恢复力很强，我用的药量可是常人的十倍。”

好似闲谈一般。

他拿着小刀划开腹部，扯开肠子和胃，像是在红油汤锅里寻找自己想吃的食材。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的是什么。

神医一无所获，眼前之人的结构跟普通人无异，可似乎并没有痛感，切开手脚都没有反应，划开内脏也是。

男人倏地一僵，倒是有些好奇眼前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无论他用什么药，脸上的伤疤都去不掉，好似被人恶意涂抹了过去一般。

细长的眼中带着一丝兴味。

“你叫小瑾是吧。”神医坐在太师椅上，混着鲜血饮下一口茶水，“我听那两个孩子都是这般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