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宿命难违

暖阁内的龙凤纹玉光茫还未散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素白衣袂扫过门槛，苏文彦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软蹋上，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声音轻得怕惊扰到她，却难掩其中的颤抖：“清欢，我听闻你在南风馆遇袭，又被幽冥阁围杀，心都快揪碎了。伤得重不重？可还有哪里疼？我这有药快敷上。”

说着，他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指尖都有些发紧。他对沈清欢的心意从来纯粹。

沈清欢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微暖。她倚在软榻上，气色虽仍带倦意，身体却己无大碍。见苏文彦还要递药，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按住他持着玉瓶的手腕，唇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许久未见的、带着宠溺的浅笑。

“文彦，”她的声音轻柔，“别急着给药。”

苏文彦一怔，眼中的慌乱未散，反倒更添几分不安：“怎么了？很重吗？

“不是。”沈清欢轻轻摇头，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玉瓶，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你且看看，这玉瓶里装的，是什么？”

苏文彦低头看向玉瓶，只见瓶中晶莹，分明是他昨日才从沈清欢那里得到的“清欢草”。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微微一热，竟是全然忘了这茬。

脸上满是懊恼，“我这脑子，一听说你出事，慌得什么都忘了。”

看着他这副手忙脚乱、满心挂碍的样子，沈清欢再也忍不住，笑声溢出唇角，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我己无事了。

她抬手，晃了晃手腕，示意自己无碍：“你看，龙凤纹玉觉醒时，不仅替我挡了煞力，还顺带修复了经脉。这点小伤，早在刚才击退幽冥阁主时，就己经好了。”

楚临渊在一旁看得真切，见沈清欢对着苏文彦展颜一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随即又被无奈的宠溺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事要说，此事关三界存亡，容我仔细道来。”

墨尘本在整理剑身上的煞气，闻言立刻收剑回身，玄色衣袍纹丝不动，素来沉稳淡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郑重。

楚临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三人，先是看向沈清欢，眼底翻涌着悔恨、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沉声道：“清欢，你是万古火凤转世，你可知，那被你挡下的傀印煞气，不过是远古黑刹之气的余孽。这天地之间，黑刹早己暗流涌动，地底幽冥裂隙在扩大，九天之上的煞云也在凝聚。若不尽快压制，不出三年，黑刹将吞噬三界，人畜草木，无一幸免，连轮回都会彻底崩塌。”

“黑刹之力凶戾至极，唯有火凤真身与金龙元神合力，才能将其彻底封印。可万古前，金龙为堵黑刹裂隙，元神碎成十块碎片，坠入轮回，辗转成了十个男子。这十个人，便是金龙碎片的载体，也是你火凤之力觉醒的唯一依仗。”

这话如同惊雷，在暖阁中轰然炸开。沈清欢浑身一僵，指尖猛地收紧，龙凤玉被攥得发烫。她怔怔看着楚临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涩然：“十个男子……所以我之前需双修提升修为，不是偶然，而是要靠汲取每一块金龙碎片的灵气，才能一步步淬炼火凤元神，变得足够强大，对抗天地黑刹？”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明明心性清冷，厌弃情爱纠缠，却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与不同的男子产生羁绊。那些抗拒与困惑，此刻都成了沉甸甸的使命。可一想到要与十个男子牵扯不清，前世被情爱背叛的伤痛再次翻涌，心底瞬间涌起抗拒与挣扎，脸色又白了几分。

最先有反应的是苏文彦。他手中的玉瓶险些滑落，怔怔看着沈清欢，眼底的心疼先是转为震惊，随即又被一种宿命般的释然取代，紧接着泛起淡淡的酸涩。他一首以为自己对清欢的喜欢，是人间寻常的爱慕，原来从一开始，便是金龙碎片对火凤本源的本能牵引。他是十分之一，是她变强路上的一块依仗。

没有不甘，只有心疼。他心疼她身负这般沉重的使命，小小女子，要扛着三界存亡的重担，还要忍受这般身不由己的牵绊。他上前一步，眼神温柔却坚定，轻声道：“清欢，我不知自己是金龙碎片，也不知什么宿命。可我只知道，我想护着你。若成为你的力量，能让你少受点苦，能让这天下免受黑刹劫难，我心甘情愿，绝无半分怨言。”他的心理从纯粹的疼惜，到震惊宿命，再到全然的甘愿付出，没有丝毫犹豫，只想着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