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案证据已经进入最后核验阶段。”
法槌落下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苏柔惨白的脸上。
审判席上,法官神情严肃,语气却没有半分波动:“鉴于被告人当庭供述涉及三年前新生儿旧体检报告被篡改、相关人员被收买等新事实,合议庭决定休庭。四日后,本院将依法公开宣判。”
旁听席一片压抑的哗然。
苏柔却猛地抬头,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四日后。
她还有四天。
只要没有当场宣判,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不是我!我刚才说的都不算!”苏柔忽然挣扎起来,手铐撞在栏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精神不正常,我是被苏晚刺激的!她逼我!她一直逼我!”
两名警察按住她的肩。
她披散着头发,哭得声嘶力竭,像真被逼到崩溃的可怜人。
可苏晚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眼没有怒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得意。
越是这样,苏柔越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众人面前。
“苏晚,你别高兴得太早!”她被拖离被告席时,忽然扭头,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有婚礼,不配有人爱!”
苏晚指尖微微一顿。
随即,她抬眼,淡淡道:“三年前你偷走不了我的人生,现在也偷不走我的未来。”
这一句话,比耳光还狠。
苏柔的表情瞬间扭曲。
她被押上囚车时,还在不停喊冤。
可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哭相便一点点收了回去,只剩阴冷。
看守所里,铁门“哐当”一声合上。
苏柔坐在床板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
同监室的女人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你不是说今天能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女人姓赵,平时最爱占便宜,谁给她一包纸巾一块点心,她都能帮着跑腿传话。
苏柔慢慢抬起脸。
她眼眶通红,声音压得很低:“赵姐,你帮我一次。”
赵姐立刻往后缩了缩:“你们这种大案子,我可不敢掺和。外头都说你害人,还说你亲口承认了。”
“我那是病了。”苏柔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我在这里是不是经常发疯?是不是半夜砸墙、胡言乱语、说自己不是自己?”
赵姐眼珠转了转。
苏柔从袖口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塞进她掌心:“这是我妈以前留的一个账户,里面还有钱。你只要按我说的做,等你出去,钱都是你的。”
赵姐呼吸一紧。
她把纸条攥住,又迟疑:“可工作人员都在外面。”
“他们听不见。”苏柔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明天会有人来补充调查。你就说,我在看守所一直精神异常,经常对着空气说话,还说苏晚要杀我。你说得越惨越好。”
“这算不算作假证啊?”
“什么作假?”苏柔冷笑,
“你只是说你看见的。再说了,我要是真被判重了,你以为苏晚会放过知道这些事的人吗?”
赵姐脸色变了。
苏柔趁热打铁,声音又软下来:“赵姐,我现在只剩你能帮我。你帮我,我出去后给你五十万。不,一百万。”
一百万三个字,像钩子一样钩住了赵姐的心。
她咽了咽口水:“那……我就说你经常发病?”
“对。”苏柔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还要说我开庭前就不正常,说我认罪那些话全是疯话。只要法官相信我精神有问题,宣判就得重新鉴定。”
她说得太急,完全没注意到墙角那枚黑色半球形监控。
也没注意到,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工作人员正皱着眉,把画面放大。
第二天上午,补充材料被送到法院。
赵姐坐在询问室里,起初还装得像模像样。
“她真的不正常。”赵姐低着头,揉着衣角,
“她半夜老说有人害她,还叫苏晚的名字。有一次她还拿头撞墙,我们都吓坏了。”
负责记录的警察停笔,抬头问:“哪一天?”
赵姐卡了一下:“就……就前几天。”
“具体日期?”
“我记不清了,反正很多次。”
警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合上笔录:“你确定以上陈述属实?”
赵姐眼神飘了飘,还是点头:“确定。”
门被推开时,苏晚正站在外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极简的黑色套装,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赵姐一看见她,心里莫名发虚。
苏晚没有看她,只把一个密封的U盘递给警察:“这是看守所依法调取的监控备份,时间、地点、人员都有原始记录。麻烦一并提交给合议庭。”
赵姐的脸“刷”地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什么监控?”
苏晚这才看向她,眸色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们串供的时候,监控拍得很清楚。”
赵姐腿一软,扶住桌角。
半小时后,庭审补充核验程序临时启动。
苏柔被再次带进法庭时,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低着头,故意让头发遮住半张脸,嘴里喃喃:“别杀我……别过来……苏晚要害我……”
旁听席有人皱眉。
苏柔听见动静,心里一阵快意。
看吧,只要她演得够真,总有人会信。
她就算跌进泥里,也要把苏晚拖下去!
法官看着她,沉声道:“被告人苏柔,有证人向本院补充陈述,称你在看守所期间存在持续精神异常。对此,你是否有话要说?”
苏柔立刻抬起一双泪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做过什么。我脑子里很乱,我总看见苏晚,她说要毁了我……”
她说着,忽然抱住头,尖叫起来:“别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表演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直到法官示意播放监控。
大屏亮起。
画面里,正是昨晚的监室。
苏柔坐在床边,哪里还有半点神志不清?她条理清楚地告诉赵姐该怎么说,什么时候说,甚至连“半夜砸墙”“对空气说话”“开庭前就发病”这些细节都一句句安排好。
最刺眼的是她最后那句。
“只要法官相信我精神有问题,宣判就得重新鉴定。”
全场死寂。
苏柔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呆呆看着屏幕,脸上的恐惧、委屈、疯癫,像劣质面具一样一层层裂开。
赵姐也被带到庭上。她刚才还敢咬牙撑着,可看到自己收纸条的动作被拍得一清二楚,当场就崩了。
“不是我主动的!”她哭着喊,
“是苏柔让我说的!她说出去给我一百万,我一时糊涂,警官,我不想坐牢!”
苏柔猛地转头,眼睛猩红:“你胡说!你收了我的东西,还敢反咬我?”
“是你逼我的!”赵姐急得把纸条都交了出来,
“账户也是你给的,话也是你教的!”
法庭里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这一次,不需要苏晚再说一个字。
证据已经替她开口。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冷厉:“肃静!”
苏柔还想扑过去,却被警察牢牢按住。
“被告人苏柔,在案件审理期间教唆他人提供虚假证言,意图影响审判,性质恶劣。”法官逐字宣布,
“所谓精神异常的相关证言,本庭不予采信。其余以此为基础提交的脱罪材料,全部驳回。”
“不!”苏柔终于失控,
“不能驳回!我没有输!苏晚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凭什么她要结婚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有!”
她哭得歇斯底里,却再也激不起任何同情。
苏晚站在被害人席旁,听见“结婚”两个字,眼底才有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波澜。
三年前,苏柔想让她一辈子背着假千金的骂名。
三年后,她亲手把每一条证据链扣紧,让谎言在法庭上无处遁形。
法官翻看案卷,最终抬头:“本案最终宣判时间,定于三日后上午九点。”
书记员立刻记录。
苏晚身后的律师轻声提醒:“苏小姐,那天上午……”
苏晚当然知道。
那一天,是她婚礼的日子。
上午九点宣判,午后礼堂开门。
一场旧恨落槌,一场新生启幕。
苏柔也听见了。
她僵在原地,下一秒,像被什么狠狠刺中,疯狂挣扎:“不行!那天不行!苏晚,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踩着我去结婚!”
苏晚终于转身。
她看着苏柔狼狈狰狞的脸,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所有人耳中:“不是我踩着你。”
“是你自己,把路走到了法槌下面。”
警察将苏柔押下去。
这一次,她的哭喊再响,也没有人回头。
法院外的阳光落在台阶上,苏晚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光。
手机屏幕亮起,是婚礼礼堂发来的确认消息。
她看了一眼,没有急着回复,只回头望向庄严的法院大门。
三天后上午九点。
在穿上婚纱之前,她要先听见这段恩怨最后的落槌声。
《被赶出家门,我千亿大佬马甲曝光》第 55 章在 远山读书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小叶小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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