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无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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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下的触感依然陌生，但我已经学会了享受这种扮演的乐趣。

走出考场大楼，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人造的星空在穹顶上闪烁，排列成绝对规整的几何图形。

此时因为紧急事件，以前有人运动的操场上空无一人。

我缓缓扫视着足球场的草地与门框。

但似乎是大脑压抑的疼痛减少了一半。

我的感知变得远比曾经清晰。

我能看到草地上凝结出的晶莹水珠。

那并不是自然的东西，那是改良草木自发生成的水分。

然后.....

我无法避免地.....

捕捉到了一阵“窸窣”的声音。

我侧过头，将焦点转移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灰白色的身影，在外围的花丛后，转瞬即逝。

「/query：背影/」

「q:那是谁？」

「a:你不会认错。」

「/query/」

艾莎。

我应该不会认错。

她并没有前往宿舍的方向，而是独自一人走向了校园边缘的植物园温室。

那里是监控的盲区，也是夜晚校园里少有的、不那么“明亮”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或者说是出于某种引力。

我也没有走向宿舍方向。

我转身，跟上了那个灰白色的背影。

我知道，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也许是深渊的入口。

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

【status:update】

【社会适应性评级：S+（修正后）】

【潜在风险等级：SSS（NA detection）】

【status:up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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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vice:NA】

【建议：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advice: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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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ation:生态园区_第3温室】

【time:19:45:32】

【environment:高湿度/低照度/监控盲区】

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秘密花园”的浪漫。

推开那扇沉重且有些锈蚀的玻璃门。

扑面而来的首先是一股浓烈到近乎令人窒息的有机物气味。

那是湿润的泥土、腐烂的落叶、以及某种不知名花朵甜腻过头的香气混合而成的味道。

对于长期生活在无菌、恒温、空气经过三次过滤的教学楼里的我们来说。

这种味道简直是一种暴力的侵犯。

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肺叶扩张。

真好闻。

这是“混乱”的味道。

是无数微生物在黑暗中吞噬、繁殖、死亡的味道。

比起那种为了掩盖死亡而特意调配的柑橘香氛，这种赤裸裸的生命循环的味道。

反而让我那颗刚刚被“冷却”过的心脏，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温室内部没有开灯。

巨大的人造穹顶此刻模拟的是阴沉的雷雨夜前夕。

微弱的月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被那些巨大的热带植物叶片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里安静极了。

只有滴灌系统偶尔发出的“滋——”声。

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滑行。

不。

还有别的声音。

“噗嗤。”

“嘶啦——”

“咚。”

那是一种湿润的物体被利器切断的声音。

非常地、饱有节奏。

就像是食堂后厨里，那些机械臂在处理生肉时的动静。

一下。。。。

两下。。。。

三下。。。。

我放轻了脚步。

此时此刻，我的身体控制能力达到了巅峰。

医生注射的那种“type-Z”药剂似乎正在我的神经末梢里歌唱。

它消除了我这具身体对未知的恐惧，将我的感官敏锐度提升到了捕食者的级别。

我像一只幽灵，穿过巨大的龟背竹和垂下的藤蔓。

在温室的最深处，有一片开阔的空地，原本是用来培育稀有兰花的展示区。

此刻，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戏剧。

我看清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某种黑色的东西。

它们不是生物，至少不符合我对生物学课本上任何纲目的认知。

它们看起来像是......立体的影子。

又像是某种粘稠的石油被强行捏成了人形。

它们在蠕动，发出一种类似于电子信号干扰时的“滋滋”声。

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的“错误”。

而站在这些黑色东西中间的，是艾莎。

她依然穿着那身浅蓝色的校服裙，但在月光下，那颜色显得苍白如纸。

她手里拿着一把......那是修枝剪？

不，那是一把长柄的、锋利得不正常的园艺剪。

那原本笨重的工具在她手里轻盈得像是一根指挥棒。

【action:observe】

【target:Ayesha】

「/action/」

一个黑色的影子向她扑了过去。

动作扭曲、迅猛，带着一股恶风。

艾莎没有躲避。

她只是微微侧身，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手中的长剪闪过一道寒光。

“咔嚓。”

那个黑影的“头颅”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没有鲜血喷涌。

那个断裂的切口处，喷出的是大量的、黑色的雾气，以及无数闪烁着微光的...

......黑色的碎片？

那个影子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塌陷。

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油污，渗入了地下的泥土里。

“第十七个。”

艾莎轻声数着。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有一种在完成日常工作般的淡然。

“真是的，最近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即使是黑色无意识的分身，也会变得焦虑啊。”

她转过身，又是一剪。

将另一个试图偷袭她的黑影拦腰截断。

黑色的汁液溅在她的脸上、校服上、那双白皙的小腿上。

她毫不在意。

她就像是在修剪一丛长歪了的杂草。

这一幕是如此的怪诞。

又是如此的......美丽。

是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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